是灭口还是？
“如果你认定了他就是杀害老刘的凶手，那你可能会错过很多。”杨艷在他旁边轻声说。
老张一楞：她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觉得不是他？”
“我觉得有可能是他，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老张不解地看了看杨艷，她还有其他怀疑对象？
老张挨个地看了看周围的人，那些物业的工作人员，他们一个个的脸上写满惊恐，但又有着对“连环凶杀案”的兴奋——是的，已经有谣言传说，小区附近有一个变态连环杀手出没。
小丽和顾明的脸上则写满了悲伤，他们与老刘的关系要近一些。
物业孙经理，一张脸已变成了土黄色，此时眼神茫然空洞，只是在看到几名警察时，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不满。他管理的小区，发生了三起命案，还牵涉到赔偿，这让他的职位岌岌可危。他怨恨这些警察无能，不能像电视中演的一样，快速地破案，如果李老太太的案件很快告破，会不会就可以避免这次的祸事？
刘巨杰躲在人群中，头发蓬乱，脸色发黑，眼角还堆着眼屎，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有洁癖的人。看来他昨晚睡得不好呀，是因为去做亏心事了，还是因为以前做过的亏心事难以入眠？
看他那副样子就十分可疑！老张越发认定他就是凶手，不明白杨艷为什么会认为是另有其人。
杨艷在想什么？他的眉头开始紧皱，直至眉峰处拧成了一个疙瘩。奇怪，怎么没有看到王语嫣？陈曦柔也不在人群中。老张瞅了一眼几近崩溃的马骥，难道杨艷在怀疑他？
杨艷猜出了他的困惑，提醒道：“不如先去我们看看昨天的监控，或许能够发现点什么。”
老张冷笑了一声，三人很快明白，估计啥也查不到。
王悦一脸烦闷地说：“这是小区的第三起命案了。如果我们早一点把他抓捕，老刘是不是就不会死？”
王悦所谓的“他”自然是指刘巨杰。杨艷摇摇头，刘巨杰或许是凶手，但他是杀死老刘的凶手吗？像，但又不像，她的脑子有点乱。
老张虽然紧锁双眉，但他的声音依然很平稳：“估计老刘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被杀。”
“灭口？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呢？”王悦忽然想起那天见到老刘的情形，“我们去马骥家那天，小王说老刘在门口推测谁是凶手，没准被凶手听到了。”
“我好奇的是，老刘一夜未归，难道同住的小王就没有觉察？”杨艷有些狐疑。
“刚才问过了，他说最近几天特别缺觉，每天都是一觉到天亮，睡得特别沈，所以没有发现。”
老张想了一下，说：“我们还是再问问小王，那天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然后再去调昨晚的监控。”
“这次咱们谨慎一点，别再被凶手听到，不然小王就危险了。”
此时的小王脸色惨白，神情木讷，俨然失去了往日那种生机勃勃的活力。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躲着哭过的样子，看来老刘的死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也难怪，毕竟他和老刘之间的感情非比寻常。
为了配合他们问话，小王勉强打起精神。
“我觉得刘大爷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被人痛下杀手。应该是那天我俩在这裏谈话时，他说的那些话给他带来了灾难。”
老张和王悦点头同意。
“他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小王回顾说：“他说凶手可能是我们物业的人，比如他自己，我，大胖，小丽，顾明等等，还有可能是李老太太的女婿马骥，女儿陈曦柔，还有可能是13号楼的那些人。”
老张感到好奇，为什么老刘会说凶手可能是陈曦柔。
“他说小陈不满妈妈太过于□□，而且小陈恨她妈耽误了她爸的病情，觉得是那老太太害死了她爸。”
杨艷看了看小王，点点头，老刘还真是懂人情知世故。会不会他真的猜到了凶手是谁，而且凶手也知道他猜到了，故此才惨遭毒手？虽然那天他说了那么一大堆名字，但双方都知道那只是在打掩护而已。
小王困惑地看了看杨艷，低声问：“会不会是听者有意，凶手觉得刘大爷知道了底细，所以才痛下下手的？”
杨艷摇摇头又点点头，她此刻毫无头绪。几个人也并不在意她的混乱，毕竟他们此刻也是一头雾水。
老张继续问：“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旁边都有谁在？”
“最开始只有我俩说悄悄话，后来赶上了人家下班的时间，人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回来，13号楼很多人都是在那个点下班。”
小王忽然想起了一个眼神，一下子变得非常慌乱，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老张认为小王可能回忆起了什么重要线索，便问他：“你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