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变态
王悦还没有完全学会沈稳:“没错,我刚才看到淋浴间还有厨房,都像是最近有人用一样。”
“最近......你们是说,最近有人住在这个房子裏?”孙经理的小三角眼瞬间变得又大又亮,他重新转起脑子,盘算着自己需要担多大的责任。
“张哥,要不我们查一下进出电梯的监控?看是谁......”
老张朝王悦点点头。
“警察同志,我马上带你们去查!”孙经理换上了一脸媚笑,又冲小丽等人咳嗽两声:
“你们都听好了,全力配合警察同志办案!”
门外站着的马骥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大家都忙着检查,没人知道他站在门口有多久了。
到了监控室,王悦见马骥依然跟着,拦住他:“你跟着干嘛?这裏没有你的事了,出了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马骥苦笑道:“警察同志,我爱人还在等着最新的信息呢,有了定论,我们才能给老太太料理后事呀。”
看着他愈发苍白的脸色,王悦打心底同情这个脆弱的男人:“你先回去吧,该让你们知道的,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这个时候你家裏估计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当然,你自己也要註意身体。”
等马骥离开,小王又神秘兮兮地八卦起来:“老马倒是一个很和气的人,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只可惜,在家裏挺受气的。”
王悦心裏一动,正要开口,就听老张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在家咋受气的呀?”
“他那个老婆,你们也看到了——还有他那个丈母娘,哎呦餵——”小王砸砸嘴,一副难于言表的样子转向了小丽,“哎,小丽,你也算是受害人吧?”
小丽立刻涨红了脸,恨透了眼前的这个大嘴巴,骂道:“你多什么嘴?跟我有什么关系?根本挨不着好吧!”
小王仿佛缺了根筋:“正是因为挨不着,所以这事儿才可笑,才荒谬啊。”说着还耸耸肩,摊开手,很替小丽感到无奈的样子。
“别卖关子了!什么狗屁事件,你赶紧说吧!”孙经理不耐烦地命令。
小王这才收敛:
“就是五月份,小区缴中水费那时候,小丽不负责办理吗?他们家老马来缴费,前脚刚进门,他丈母娘后脚就跟了进来,这我可是看着的呢,前后不差几分钟。老太太进来一看老马正和小丽说话,不分青红皂白,就指着小丽的鼻子骂起来,说什么大白天的靠这么近,是不是勾搭她女婿,破坏她女儿的婚姻......”
“哎,你们大家伙儿说说,这办理业务不得沟通说话呀?”
小王摇了摇头,继续说:“我们劝都劝不住,解释也没有用。幸亏那时候缴费的人不多,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小丽今天算是对小王有了更加充分的理解——竟然没有发现这个人是个“人来疯”!他以前可没有今天这样八卦和多话。
小王又砸吧砸吧嘴,不忘给小丽叫屈:“后来那老太太还投诉了小丽。你们说小丽冤不冤?这叫啥事儿!”
想到当日的屈辱,小丽心中又涌起无限的委屈、愤怒和羞耻:“我之前和她女婿只是脸熟,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没跟她熟呢。那天他进来缴费,我就问他住几号楼几零几,让他自己签个字,正说着呢,老太婆就进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开骂。”
小丽恨恨地骂道:“这老太婆就是个神经病!脑子很有问题。”
王悦到底年轻气盛,听得生气:“真是个不可理喻的老太太!”
老张心裏虽然非常好奇,仍若无其事地开口:“这确实没道理呀,这种所谓的,这个叫什么呢?”
老张觉得“捉奸”这个词太不合适,正犹豫着怎么措辞呢,小王再次展现出了他的大嘴巴特质:
“捉奸。”
两个字裏夹杂着细微的笑声,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愉悦感。
“滚吧你!”小丽扬手就朝小王打去,小王嘻嘻笑着躲开了。除了王悦和老张,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孙经理还不忘顺手拍了一下小王的脑袋,命案以及查案带来的紧张严肃感顿时缓和了许多。
老张微微笑了笑——这种松弛的氛围是有利于收集更多信息的。于是他也轻松地评论,同时也安慰小丽:“这个事就是无事生非、捕风捉影嘛。”
王悦也笑着说:“媳妇没来,丈母娘来捕风捉影地抓现场?这确实不同凡响。”他到底是个有素养的年轻人,没跟着小王说“捉奸”,而是用了“抓现场”一词。
“所以这个老太婆变态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呢!”小丽因为愤恨,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