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
门两旁分别住着109和110。杨艷先去拍110
的门,半天没有人应声,估计家裏没人。
109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人,白白胖胖的,带着眼睛,很文静的样子,与顾明蛮像的。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不知道是刚刚睡醒,还是他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看到杨艷他非常差异,警觉地问:“你找谁?”
杨艷边说边拿出证件:“公安局的,向你打听点儿事。”
对方一听是公安局的,倒也十分配合。
“我一向睡得比较晚。那天晚上,大概十二点左右,我确实听到了很大的声响,像是晃动门和铁链的声音。我以为是小偷,虽然吓个半死,但还是拿了根棍子,蹑手蹑脚地趴在猫眼上等着。心想他如果进我屋,我就一棍子夯晕他。过了一会儿之后,我通过猫眼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走过。你是不知道,当时我都快吓死了,好在他就这样走过去了。”
“本来我想打电话报警的,但转念又想,以什么理由呢?总不能因为有人半夜从你家门口走过就报警吧?不能因为我怀疑那人是小偷就报案吧?这不显得我疑神疑鬼吗?”
他看着杨艷,咧嘴笑了笑,又解释说:“我本打算,第二天如果有人家裏丢了东西就报警的,但至今也并没有听说谁家丢了东西呀。所以,我觉得就是楼裏的人经过而已。”
“那个门以前是锁的吗?”
“是锁的,我刚搬进来的时候,就检查过。就是用那种锁自行车的锁链锁的,那种锁链是很老旧的款式,估计这个门锁了很多年。但我看现在被打开了,现在想来,有可能是那个人弄开的。”
正当杨艷要道谢告辞的时候,他又说了一件让杨艷感兴趣的事情:“这个门响过不多久,108住的那户人家,那对老夫妻又过来检查了一下,估计他们也听到了动静吧。你可以去问问。”
杨艷又敲开了108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长相朴实厚道,像是一个退休工人,估计也是前来带孙子的。
大爷一听是警察,瞬间提高了警惕,同时也来了精神。杨艷了解他们这一代人,他们和她的父辈差不多的年纪,他们那代人对待公职人员,热情又恭谨。
大爷对此有着很清晰的记忆,“我记得是前天晚上,昨天凌晨,是的,因为我儿子媳妇十一期间出去玩,昨天凌晨回来,我要在一点的时候开车去火车站接他们,所以记得很清楚。”
“我和老伴虽然都准备先休息一下,但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睡眠轻,一点风吹草动就醒了,更何况那天那么大的动静?我和老伴儿还趴在门后等了一会,担心别进小偷。这不假期吗,小区很多人都不在家。再说,小区最近也不是很太平。”
说到这裏,大爷偷偷瞄了杨艷一眼,边搓手边“嘿嘿”地讪笑。杨艷明白,大爷是指罗绮和保安老刘被杀之事让他们感到很不安,他所说的“小偷”是个泛指,把一些可能作恶的人都指代了。
但此时杨艷无暇顾及这些,她全身心都在案子上。
杨艷满怀期望地问:“你们看清楚是谁了吗?”
“看清楚了,就是小马呀,就是最近家裏刚出事的那个。我老伴儿还特意嘱咐不让我声张。我也觉得小马这个人挺老实的,不像是坏人。”
大爷刚说完,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压低声音问:“我还一直疑惑他为什么这个点出现在小侧门,这个门一直锁着的,从没有人走过。警察同志,不是小马他——真的与他岳母还有另外两个人的死有关系吧?那可就太吓人了!”
杨艷看出大爷的担忧,赶忙宽慰他。大爷很懂规矩,也不再继续打听,杨艷心想:这样的老人,就不会和别人发生什么大的冲突。
老张和王悦他们赶到后,杨艷同步了自己刚刚了解到的信息。
“所以,按照马骥的话,他是从这个门出去的。我刚才停车的时候发现确实有一处围栏可以翻过去。
按照马骥的说法,他经那裏翻到小区外面,在公园裏伺机杀死了老刘。”王悦说。
“如果是这样,那就没有必要毁坏大门口的摄像头了。况且,马骥出现在这个门的时间是4号晚上,而老刘是在3号晚上被杀的,时间对不上。”老张说。
王悦非常困惑:“所以,马骥前天晚上破坏掉这个门,为什么?”
杨艷说:“为了证明,人是他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