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剑光划过天际,直直落在屠苏和欧阳少恭面前,随之身着蓝色便服的陵越携霄河现身。(是这样的,大师兄刚从山下回来不会这么快换好衣服吧?)
带着鬼面具的黑衣人大概是意识到眼前人的实力不可小觑,立即隐身不见。
屠苏见到师兄一阵激动,接着又想到自己私自下山被师兄发现不知道师兄会不会生气?脚步不由一顿,陵越已转过身来,看了看二人,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真的生气了啊?!“我……”屠苏一时无措。
欧阳少恭审视了下二人的神情,道:“在下欧阳少恭,是新入门的弟子,是我要屠苏师兄陪我下山的,跟他没有关系。”
陵越大约是没时间和他们啰嗦,点了点头:“先回山上再说。”
接着又在剑阁前救下了被鬼面人挟持的晴雪,陵越的脸色始终没有和缓,深深皱着眉,有淡淡的忧色和疲惫。
刚在山下赶回来又遇到鬼面人闯剑阁意图盗走焚寂这种事情,师兄一定在心烦,难怪从头到尾都没有理过自己,屠苏想,还有他私自下山……
直到在陵越的劝导下逃过掌教真人处罚的几人从天烨阁出来,屠苏才敢小心翼翼的轻轻唤了一声:“师兄。”
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人这次却没理他,而是对红玉道:“红玉姐,就请你先回剑阁看管焚寂,防止再有人前来盗剑,我去搜寻鬼面人。明天一早我会立即吩咐弟子防守剑阁。”
红玉瞥了眼屠苏一瞬间黯淡下来的脸色,道:“这不着急,你先回去休息,鬼面人受了伤逃不远的。别说你可以!”
这一番事情的确是需要好好理理,陵越也就同意了:“好。”转过眼神,“……欧阳少恭,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是,大师兄。”欧阳少恭冲屠苏点了点头,陵越自然註意到了这个动作,让他意外的是屠苏竟然也微微颔首。
这让他想到方才在天烨阁时他二人相互保护,争着为对方顶罪的情景,而且这个新来的弟子还为屠苏跪在剑阁前求红玉姐借他炼丹炉。不过,屠苏怎么会受伤的?陵越更加头疼,不过是下山一个月,不过是错过了一次新弟子入门考核,他怎么会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这裏确实是天墉城吗?一向待人冷漠的屠苏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和新弟子这么……这么熟?陵越还真不知道如何形容。
“师兄,你生气了?”红玉姐和少恭早已离开,师兄还是没动作,屠苏忍不住问道。
陵越径自向前走去,到让屠苏一时楞在原地。
“怎么?当自己长大了,敢私自下山?”陵越头也不回,只冷冷道,“连师兄的话也不听了?”
话音刚落,腰间一紧,热腾腾的气息洒在颈部。
“师兄,我想你了。”
微顿,陵越握住屠苏的手,缓和了语气:“什么时候的事?”
屠苏道:“一直在想。”
陵越用了一会儿明白他的意思,努力定下心神,回过身,道:“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屠苏本来是在他身后抱住的他,此刻他就势转过身,恰巧被屠苏拥在怀裏,他一心担心屠苏并未发觉,屠苏却是很清楚,也没心思听他的话了,他现在抱着的是师兄,是师兄啊!原本只是许久未见师兄还有害怕师兄生气才会一时冲动抱住他,谁知道师兄不但没拒绝反而……
“屠苏?”无缘无故的发什么呆?
“啊?师兄,你说什么?”屠苏努力集中自己的精力。
“你怎么会受伤?还中了妖毒?”陵越问。
屠苏莫名的有些心虚:“没什么。”明明他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心虚?
陵越挑眉:“不能告诉师兄?”
“是姑获鸟,新弟子试炼的时候。”屠苏诚实道。
陵越刚要缓和的眉心再度皱起:“姑获鸟?怎么回事?而且新弟子试炼是陵端的事,怎么会伤到你?陵端又做了什么?”
“陵端说,新弟子试炼一向由执剑长老这一门负责,大师兄不在,就由我来负责。”屠苏道,他明白自己为何心虚了,陵端故意激他,他还如他所愿的跳入他挖好的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