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太监4
齐南进入到现在这个环境裏时,完全是懵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故去,新帝登基。
厂公秦盛安在先帝面前风头无两,加之先皇后的偏爱,手裏握着滔天的权势,齐南作为秦盛安最宠爱的大弟子,从小跟在太子身后,自然也一直站在权势中央。然而被先帝放养在边关多年的宗亲王意料之外举兵谋反,杀父弒兄,举国上下尚且血流成河,更何况他们这些被之前的帝王和太子看重的宦官。
追兵穷追不舍,厂公秦盛安拼了性命才为齐南闯出一条逃生的路来,他一路向西,企图步入西域寻求庇护,好不容易才出了城门,骑着马儿行了三天三夜,被一场大雨浇在荒地裏,再醒来时,周围却是人声鼎沸,一点都不似荒地。
齐南花了几天的时间来弄清楚自己所在何处,要说这就是他心向往之的西域,也并不尽然。起初他跟往来的人们攀谈,言语间提起先帝统治的朝代,泱泱大国傲然屹立,本以为应是万国朝拜,但是大多数人竟然都不知道先帝创下的无尽辉煌。
直到昨日,他在这裏遇上个挑担的郎中,那郎中蓄着长胡子,身穿一身布衣,虽然先帝的百姓们穿的并不那么相同,并不似那般细致讲究,倒也是有几分样子的。他与郎中攀谈,那郎中扬言洞悉历史,跟他一起讲先帝的辉煌,讲宗亲王为谋反所卧薪尝胆十余年的苦楚,更讲述朝代更迭,宗亲王一室是如何在延续了五朝之后破灭。
这裏面有他知晓的,有他经历过谋划过的,自然也有他不知的。
齐南心头波涛汹涌,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是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到了千年之后的未来,如今这世上,甚至没了皇帝。
他竭力忍住心中的汹涌,向那郎中问起自己的名讳:“宗亲王起兵之前,皇帝身边的红人儿秦盛安与他的徒弟齐南,先生可曾听过?”
郎中捋了捋胡须,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怎么没听过,那秦盛安权盛一时,最后却被乱箭射死于山间小路上,真真是一代勋贵的陨落,至于他那个徒弟……”
一想到师傅在救了自己之后竟然被乱箭射死,尸骨无人问津,只在山间被往来的动物唌食,齐南就险些站不住,他紧紧握着拳头,低下头去,唯恐那郎中看到此时在他眼裏控制不住的恨意。
那郎中看了齐南一眼,摇摇头:“他那徒弟逃出城门,据说得了条生路,只可惜,宗亲王不知为何非要取他性命,为此,宗亲王在登基后在位的几十年裏,多次统兵攻打西域,屠城无数,也是血流成河啊。”
脑子裏乱哄哄的,齐南顾不上去考虑宗亲王对他穷追不舍的意图究竟何在,师傅竟然死在山间小路上,只这一条消息,就足以让他悲恸不已。
他悲伤了几日就落魄了几日,好在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他所在的这条街上不缺吃食,店家随意施舍些,就让他安稳度过了这几天。
今日他总算是想明白了,正如师傅曾经所说,人活一世,得往前看,往事不可追,且不论他是为何到了这裏,但既来之则安之。齐南正准备给自己找个出路,就隔着长长的队伍看到了个极美的女子。
他曾经看过先帝选妃,也帮着太子遍寻天下美女,对自己看女人的眼光还是十分自信的。他自有记忆起就是个阉人,只知后宫佳丽三千,却不懂得的佳丽三千的妙处,但他知道,佳丽三千裏,最出挑最得先帝宠爱的,不是长的顶好看的那个,也是第二好看的那个。
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但得给自己找个依靠。
这个依靠现在可以麻麻,未来却必须靠得住。
齐南决定,就是这个极美的女人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上前,抱住了她的鞋子。
卓安宁看着这个抱着她脚的男人,整个人都有些楞怔,队伍前后的人看到这情景,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也有人指指点点,说些乞丐还不安分之类的话。
赵楷瞇了下眼,一手拉住卓安宁的胳膊,想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去,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出手,要不然,这小乞丐早被他一脚踹飞了。
齐南看了眼赵楷,再打量了眼卓安宁被他拉住的反应,哼,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这俩人一看就不是一对儿,娘娘们平时若是能被皇帝这么拉一把,准能幸福的晕过去,这女人的反应,俩人之间的距离,一看就没到那份儿上。
所以他更加用力的顺着卓安宁的腿凑了下,抱得更紧。
赵楷正打算行动,被卓安宁阻止:“你等一下,我问问他。”
赵楷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看着齐南,像是在看瘟疫似的,齐南却并不在乎,他转向卓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