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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南明白，这时候不是什么谄媚的时机，更不是表忠心的时刻，但他得拿出自己的态度来。

卓安宁打量着这个抱住她腿的男人，刚才猛然低头的时候，看他真的有几分像太监，可能是因为他是她见过最干凈的男人。当然，这男人灰头土脸，额角还蹭破了点皮，面容一点都不洁凈，卓安宁理解的干凈，是他的脸跟普通男人有几分不同，哪怕是她高中班上的同学，这会儿也在青春期的催促下，要么长了坑坑洼洼的痘，要么已经冒出了青青的胡茬，但这男人的脸上几乎什么都没有，卓安宁猜测，这张脸要是洗干凈了，皮肤一定是出奇的好，怕是连毛孔都小到看不见。

他脸上有没有绒毛还要两说呢。

他们两个互相打量，赵楷也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个男人。尤其刚才他跟这男人目光相触的一瞬间，对方眼裏的光，甚至让他都有几分震慑。

“我只要馒头，”齐南缓缓开口，不急不躁，跟他“乞丐”的身份倒是不那么匹配，他看着卓安宁，目光沈静而深刻，“只要白馒头就行。”

不远处就有家买奶香小馒头的店，卓安宁听到他的要求，首先下意识去看那家店，似乎真准备去买。

倒是赵楷反应快了几分，他示意卓安宁带这乞丐起来，三个人一起离开了长长的队伍，到旁边的走道上去，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这点儿小插曲，早被人们放到了脑后去。

赵楷看着齐南，嘴角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来：“其他什么都不要？”

这是在打探他的来历了，齐南了然，揉了揉刚才在马路上蹭的有几分痛感的膝盖之后，他直起身子来，道：“家裏出了意外，长辈过世，只剩下我自己了，如今只想要个去处，天大地大，我四海无家，谁收留我，我就全心全意。”

卓安宁自己都缥缈不定的，她怎么可能收留谁呢，听到这话，她也只当对方在祈求赵楷，所以转身去奶香小馒头那裏买食物。

赵楷看卓安宁走开时，齐南的目光追上去，不禁笑出来：“你还挺会选。”

齐南丝毫不在意他的打趣，实话实话：“我无依无靠，总得为自己打算，她好就是我好。”

赵楷单手从兜裏摸出一盒香烟来，晃了一根出来叼在唇边，点燃的同时，问齐南：“来一根？”

齐南摇头：“我不会。”

两个人没再言语。

卓安宁买了份奶香小馒头之后又要了杯热饮，一起递给齐南。她并非施舍，也没看不起他，在她看来，他们都是一样的。

齐南在这条街上过活了这些时日，胃裏并不是空空如也，但之前得到的食物大多是人家剩下的零星点点，所以接到卓安宁给的这些时，他还是有几分感激的。

他吃的有些急，将吃喝全部咽下之后，才觉得舒爽许多，终于舒了口气。

赵楷跟卓安宁一起坐在一条长凳上，看着对面的齐南吃饱喝足，他也并不问他姓甚名谁，直接说了决定：“安宁，以后就让他跟着你？”

卓安宁被这话问的莫名其妙，跟着她？

赵楷笑：“你现在已经算是入圈了，却连个自己的团队都没有，万一有点儿什么事情，不好应对。这人我看过了，在我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浪来，背景算是干凈，他也只求一碗饭，你甚至不用花钱给他开工资。”

卓安宁从没想过这个，加上最近这几天只待在酒店裏，甚至没有闯荡娱乐圈的感受，现在听赵楷说，也只当是玩笑话。

却没想到，齐南认真点头：“我不要钱，你保我衣食无忧。”

卓安宁：……

她不知道自己哪裏来的底气可以保他人衣食无忧，是江霖在合同上签约的那还不知道影子在哪裏的二百万嘛。

但是她还是比较相信赵楷的。

也信任赵楷看人的眼光。

尽管还有诸多怀疑和不确定，但在听赵楷给江霖打电话谈好了条件，剧组会提供给她和齐南两个人食宿之后，卓安宁还是带着齐南回了酒店，接受了这个便宜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