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视化:一棵从AMD总部向外生长的就业树,每个节点有详细职业分类和薪资数据
模型三:技术溢出路径图
数据源:京东、美团、大疆的采购清单,美国出口数据
关键证据:
京东正在采购Oracle的数据库服务和IBM的服务器
美团计划引入亚马逊AWS的中国云服务
大疆使用的陀螺仪芯片来自德州仪器,图像处理算法借鉴了斯坦福开源代码库
结论:中国公司获得投资后,不是偷技术,而是买更多美国技术和服务
可视化:一张全球技术流动地图,红线从美国流向中国,蓝线资金从中国流回美国
“这三个模型,是我们听证会的物理证据。”陆辰对团队说,“议员可以质疑动机,但不能质疑数学。”
8月15日上午,证人排练。
AMD新任技术总裁刘平通过视频接入。这位四十二岁的华裔工程师是陆辰力排众议提拔的,此刻有些紧张。
“你就记住三点。”陆辰在镜头前说,“第一,AMD的投资用于研发,不是搬厂;第二,我们在奥斯汀新招的工程师,80%是美国名校毕业生;第三,我们的竞争对手是英特尔,不是某个国家。”
刘平点头:“明白。我还准备了实物....下一代原型芯片的晶圆片。可以展示吗?”
“可以。但不要提任何性能参数,就说‘这代表了美国半导体行业的创新力’。”
另一场排练在底特律。凤凰基金资助的培训中心里,一个叫罗伯特的黑人中年男子面对镜头。
秦静远程指导:“罗伯特,说说你的故事。简单,真实。”
罗伯特搓着手:“我以前在通用汽车的传动轴车间,干了十九年。工厂关门那天....我女儿问我,爸爸,我们会被赶出房子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停顿,眼眶发红:“后来凤凰基金来了。我学了三个月电池管理系统维修,现在在特斯拉服务站工作。工资比以前高,工作环境干净,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自己在做面向未来的事,而不是守着过去等死。”
“很好。”秦静说,“听证会上就这么说。最后一句话特别重要。”
形象包装方面,林天明安排了两步棋:
第一步:无意间泄露一张陆辰在帕罗奥图高中图书馆的照片。时间是凌晨两点,他面前堆着《国富论》《博弈论》《半导体物理》三本书,旁边是空咖啡杯。照片由校报记者偷拍,实则是安排好的。
第二步:《时代》周刊的专访在8月15日下午刊出。标题:《十七岁的责任:我希望架起理解的桥梁》。
专访中,陆辰说了几句精心设计的话:
“我每晚只睡五小时,不是因为我精力过剩,而是因为这个世界变化太快,我害怕一觉醒来就跟不上了。”
“有人问我为什么投资中国。我说,如果你看到一个孩子在学习走路,你是该扶他一把,还是该担心他将来跑得比你快?”
“我父母那代人,移民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我们这代人,移动是为了更大的责任....让不同世界的人,能互相理解。”
专访刊出后两小时,#BridgeBuilder(架桥者)冲上推特趋势。
8月15日晚十点。
作战室里烟雾弥漫.....虽然没人抽烟,但紧张感像实质的烟雾一样凝结。
陈玥的紧急通讯突然切入,声音急促:
“我监听到谢尔比参议员的助理与通用汽车游说者的通话。他们准备了惊奇式的突袭证据,会在听证会中途放出。”
“内容?”
“一份伪造的邮件截图。发件人是你,收件人叫张明....标注为中国工信部官员。邮件内容讨论技术合作路线图,提到AMD和无人机技术。”
陆辰瞳孔收缩。
秦静已经行动起来:“追踪到伪造IP了吗?”
“追踪到了。弗吉尼亚州,阿灵顿市,美国制造业联盟游说公司的服务器。这是通用汽车供应商联盟养的白手套。”
林天明脸色铁青:“这是刑事犯罪。伪造联邦听证会证据,可以判五年。”
“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们伪造的。”陈玥说,“IP地址可以抵赖说是被黑客利用了。”
所有人看向陆辰。
他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地下室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
“我们不提前揭穿。”陆辰最终说。
“为什么?”艾伦·周不解,“这是陷阱!”
“正因为是陷阱,才要让他们跳进来。”陆辰眼神冰冷,“如果我们现在揭穿,他们会换另一种攻击方式。但如果我们让他们在听证会上当众放出伪造证据,然后现场拆穿....那就是致命一击。不仅洗清我的嫌疑,还会让整个攻击阵营信誉破产。”
他转向秦静:“你能做到实时IP溯源演示吗?在听证会现场,用十分钟时间,证明那封邮件是伪造的。”
秦静深吸一口气:“需要一台能接入国会山网络的电脑,以及....可能需要侵入美国制造业联盟的服务器获取日志。”
“侵入的事让陈玥做。”陆辰说,“秦静,你只负责现场演示。记住....你不是黑客,你是技术真相的揭露者。”
陈玥在频道里笑了:“我喜欢这个剧本。我会在听证会开始前,把他们的服务器日志复制出来。秦静,你现场展示时,我会实时引导你找到关键条目。”
“风险呢?”林天明问。
“如果失败,我们会被指控黑客行为。”陆辰平静地说,“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会被伪造证据钉死。有些仗,必须冒险。”
他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距离听证会开始:14小时22分17秒
午夜十二点,团队暂时休息。
陆辰走上地面。客厅里,陈美玲还在佛堂前烧香——她不信教,但此刻需要某种仪式感。陆文涛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半导体制造技术》,但一页都没翻过去。
“爸,妈,去睡吧。”
陈美玲转身,眼睛又红了:“小辰,妈找了位大师....他说你这次有贵人相助,但也要防小人....”
陆文涛摘下眼镜:“别听那些。小辰靠的是数据和逻辑。”
陆辰拥抱了父母:“放心,我准备好了。”
他走上二楼。双胞胎的房间门缝透着光。轻轻推开门,索菲亚和奥利维亚已经睡了,但墙上贴满了蜡笔画...全是歪歪扭扭的桥,桥这边画着美国国旗,那边画着中国国旗,中间一个小人,旁边写着哥哥。
陆辰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回到书房,加密邮箱有新邮件。林晓雅发来的。
主题:舆论模型更新
附件:hearing_public_opinion_simulation_v4.2.pdf
正文很短:
“模型显示,听证会负面舆论将在第三天达到峰值后回落。关键转折点:是否有人能提出超越国家叙事的更高价值观。
你之前说的桥梁比喻很好,但不够。需要一种能同时打动左翼全球主义和右翼美国例外论的话语。
建议:把桥梁升级为新大陆....不是连接两个旧世界,而是共同发现一个新世界。
保重。”
陆辰回复:
“收到。新大陆的比喻很好。谢谢。
另:章一鸣那边有进展吗?”
三分钟后回复:
“他约我下周见面。他说看了你的资料,开始认真考虑创业了。
专注听证会。等你回来。”
陆辰关掉电脑。
他想起彼得·蒂尔今天临走时说的话:
“陆,记住....听证会不是审判你,而是审判一个时代。你是那个站在时代裂缝上的人。裂缝很危险,但裂缝里能看到光。”
手机震动。秦静发来最后一条信息:
“所有数据模型最终校验完毕。伪造邮件的反制程序已就位。我们准备好了。”
陆辰看向窗外,东方天际线已经泛起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