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初夏的这个农历新年,过的与往年并没有什么不同。除夕夜裏鞭炮声闹得最响的时候,她正坐在书桌前,与姐妹们在群裏闲聊。
余穆说,“各位亲爱的姐妹们,冬至在上海发来贺电,新年好呀!”
她的问候瞬间得到许飞飞调侃,“哟,这就嫁鸡随鸡,跟到上海过年去啦!”
“哪有,我跟我爸妈一起来的,还有我哥呢,又不是为了他徐子皓。这事儿我嫂子知道。嘿嘿。”
“谁?谁是你嫂子?”许飞飞装傻。
“那个坐在电脑前只看不出声的呗,是不是啊初夏?”余穆戳穿。
“哦,可是我刚跟你哥打完电话,他怎么说你没跟他们在一起呢?”初夏乍她,她哪会给余肃打电话呢,不过是昨天听余肃说起,这几天自家老妹跟徐家公子打得火热,成天腻歪在一起罢了。
“谁说的,刚吃年夜饭的时候我们明明是在一起的!”
“那现在呢?”初夏追问。
“现在什么?什么现在?我没跟徐子皓在一起,哪儿有徐子皓!”余穆继续耍赖。
“诶?那为什么我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个男的接的?她说你手机放在客厅充电了,人在房间裏上网,让我到网上找你……我听那声音,也不像你哥啊。好奇怪。”一直沈默的林诗潼突然冒了出来,照例语不惊人死不休。
“哦~~~”围观的许飞飞发来一个了然的表情,“冬至,别解释了。”
“t_t,嫂子,你怎么能跟她们联合起来欺负自己人呢!!!”余穆不满意了。
“哟,那初夏还没嫁到你们家呢,再说了,就算真嫁过去了,我们也还是自家姐妹不是,哪能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去!”许飞飞哈哈笑着,“不过我说,你们俩这都什么情况?这么快就都把自己交代出去了,让我和立秋这俩孤家寡人怎么活下去啊!!!”
“你快别说了,眼瞅着就奔女博士去了,女博士是不需要爱情的!”余穆挤兑她。
“嗯,我也这么想。我要在学术研究的康庄大道上一路向前,把你们远远地甩在身后!爱情是什么,姐姐我不需要!哈哈哈哈哈~”未来的女博士仰天长笑。
“诶?那为什么我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妈说你不在家,去相亲了呢?你妈还说你都连着出去好几天了,内什么,见的是同一个人么?”林诗潼今晚第二次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靠林立秋,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呆在海军基地是不是闲得慌啊,没事就挨个打电话玩儿啊!话都被你说完了,咱们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许飞飞疯了,怎么哪儿都有她!
“就是啊林立秋,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余穆附和着。
“诶,那为什么我就没接到过立秋的电话呢?你怎么只给她们俩打不给我打呢?”初夏提出疑问。
话音刚落,初夏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林立秋这个家伙。
小丫头在电话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怎么都掩饰不了的喜悦。
她说,“因为我有一个秘密,我想要第一个告诉你。”
初夏笑她,“明明就是最后给我打电话的,还说要第一个告诉我,假不假?”
林诗潼嘿嘿一笑,“谁让她们没缘分呢?再说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好啦,快别卖关子了,什么好事?”
“就刚才,在部队的年夜饭上,我听爸爸和同事们闲聊,说起今年夏天要分配到我们海军基地的新人。我隐约听到他们提到有个叫江天的,就插嘴打听了一下,我爸说他原本该是分到d市的,可这年轻人非坚持要到我们这儿来,打了好几次申请,学校和部队才通过。咱们这儿苦啊,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初夏你知道么,我当时就傻了,呆呆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后我爸就指着我说,喏,就是你们学校这一届要毕业的国防生嘛,说不定你还认识呢……初夏,你说,他是为了我来的么?是么?
立秋还在电话那头唠唠叨叨,初夏却早已泪湿了眼眶,傻丫头,不为你,不为爱,哪儿来的这股跋山涉水的勇气呢?
我们何其幸运,在追寻幸福的路上,都不是一个人,孤单的前行。
挂了立秋的电话,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立刻在姐妹群裏炸开了锅。原来被幸福包围着的感觉,是这么真实,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