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杞向莫初夏表白之后的第一天。
初夏走出寝室大楼时,被宿管阿姨叫住,眼神暧昧地递给她一张小小的心形卡片,打开一看,果然,落款是宋颜杞。
挺拔俊秀的字体,像是被牢牢地镌刻在卡片上。字裏行间,是初夏从未读过的深情。
“我选择在这个时候跟你表白。
虽然不在海边的星空下,也没有浪漫的烛光晚餐。但至少,我愿意捧上我的真心。
莫初夏,你知道么?我喜欢的诗裏,有这么一句话。
/紧抱桥墩,我在千寻之下等你。水来,我在水中等你。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
我得让你知道,我有多认真。”
初夏有些楞楞地站在门厅裏,她从来不曾想过,“娘娘腔”的宋颜杞,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第二天。早课。
春夏秋冬在此起彼伏的闹铃声中,与被窝进行着殊死的搏斗,不幸全军覆没。
待四人终于紧赶慢赶地穿衣洗漱,许飞飞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她微不可查地朝初夏笑了笑,开门出去。回来的时候,手裏多了两大袋肯德基的早餐。
林诗潼和余穆立马扑上去,一边抢,一边不住地点头,“宋颜杞那小子,还挺会来事儿!”
初夏捧着唯一的一碗香菇鸡肉粥坐在椅子上,腾腾的热气扑在脸上,她想,这世上能有个人,在买粥的时候记住自己的喜好,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三天。.
初夏上完选修课,挽着余穆的手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余穆笑说,“我知道我哥是真的没戏了,不过初夏,可别轻易让宋颜杞那小子得逞!”
初夏把头一偏,“你放心~我又不着急谈恋爱。”
“不过看他这两天的架势,可是铆足了劲儿要向你发力呢!”余穆思索着,女孩子,最抵挡不住男人的柔情攻势。
初夏摆摆手,“他的道行还不够深,等什么时候他能猜中我的心思,我才要考虑。”
“那你说说,你现在最大的心思是什么?”
“我的心思啊……”初夏压低嗓门,“我希望每天都能有人替我打开水,不用本姑娘亲自跑水房!”
“噗……”余穆笑出来,“就这样?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初夏心想,正因为我太容易满足,所以这样细小的心思,才不容易让人猜到啊!
哪知,推开寝室楼的大门,两只深蓝色的暖水壶便率先闯入她们的视线。为什么?因为暖壶的外壳上,用修正液写了三个竖排的大字——莫初夏。
余穆走上前,伸手提了提暖壶,转头冲初夏摊手,“啊哦~莫初夏,看来你的心思,也不是很难猜。至少,就没有难住宋同学……”
初夏不可置信地上前提起暖壶,脸上浮起暖暖的红,“猜到就猜到了呗,反正他也不知道我刚才说的话。冬至,你可不许告诉他!”
“哈!我巴不得他永远不知道呢!其实我还是觉得,我哥比较靠谱……”
晚上,初夏打开暖壶盖子准备倒水时,才发现壶盖裏藏了一张纸条——
“莫初夏,恭喜你有了五个暖壶!
你可以轮流、交替、看心情选着用~~每天早上把两个空壶拿到楼下门厅裏放着就行了,打水的事,交给我来做!
p.s
我突然想对你唱首歌呢~糟糕,我陷得比你早,你爱得比我少。註定要,受煎熬……
o(n_n)o
晚安,好梦。”
…………
第二十七天。是个周末。
初夏自然醒时,寝室裏只有林诗潼还在沈睡,许飞飞似乎已经出门,余穆戴着她的大耳机坐在下面,安静地看电影。
初夏习惯性地摸过手机,时间是11:27。原来,已经中午了。
她坐起来,拉过盖在脚边的大衣披在身上,小心翼翼地爬下楼梯。余穆听到动静,转头对她说,“你起来啦,暖壶我替你拎出去放在门厅了,这会儿应该已经灌满热水了~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拿进来。”
初夏笑笑,这些日子,春夏秋冬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宋颜杞的殷勤,习惯了有早课的早晨变着花样送来的早餐,习惯了把自己的暖壶标上记号,放在初夏的暖壶边上,等着别人来替它们灌满热水。
起先,初夏是不想把打开水的事情交给宋颜杞的,毕竟,他只是说了喜欢她,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差遣人干这个干那个,总觉得有些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