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君不来找我,我自来找君。
赵言蹊跟刘艺菲不搭理港圈那群人,港圈却是眼热他们的资源跟人气,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一份来自港圈的电影邀约直接发到了言蹊大厦的红星坞——自从赵言蹊从陈今飞手里将红星坞的股份全部拿下,送给刘艺菲之后,便开始赎回曾经陈今飞为了资源而送出去的股份。
比如张继中工作室。
老张的本意自然不会愿放弃刘艺菲的份额。
先前陈今飞虽然不靠刘艺菲赚钱,但为了养红星坞,以及给张继中送钱换资源,她跟红星坞的分成依旧是三七开。
刘艺菲三,红星坞七,这已经是圈内十分优惠的政策了。
张继中还想着多蹭几次刘艺菲赚钱呢。
奈何陈今飞退出以后,红星坞对刘艺菲母女俩就没什么感情约束了,张继中要是不愿意放手,那她们母女索性就直接退出红星坞了。
分成是三七,可解约就不会像天娱那样狠了。
红星坞的合同对刘艺菲的解约,几乎没有任何限制。
要么直接拿钱走人;要么就死守着没有收益的红星坞,有点脑子就知道该怎么选。
因此现在红星坞也没有其他人持股,赵言蹊也就让它继续存在着。
刘艺菲也在言蹊大厦找了一间办公室,用来充作红星坞的办公室。
就是租金从来不提,赵言蹊也只能让她欠债肉偿了......
因此这份来自港岛的邀约,依旧是发给红星坞,而不是艺心娱乐。
“花木兰,马楚城导演也是港岛的大导演,”刘艺菲显然有些意动:“妈妈觉得这个项目很不错,对方愿意等《画皮2》跟《你的名字》杀青,可以跟着我们档期来......”
“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人家不等着你还等谁?”
赵言蹊笑了。
要是其他项目,他或许还不太了解,但马楚城他可太了解了,出了名的狗血导演。
之前拍了部《剑蝶》,以梁祝为外衣的狗血武侠,差点就让胡戈的电影之路直接断了——搞不好已经断了。
前世在《剑蝶》之后,胡戈好像就没什么影视作品了...
而这部《花木兰》比起《剑蝶》甚至有过之而不及,就是一部披着“花木兰”传说的爱情片。
几乎没有替父从军、保家卫国的大义,几乎所有情节都是为最终男女爱情的铺垫。
据说一大半的观众,都没有扛过开头的毒点,看一半就忍受不住退出了影院。
“有这么差吗,我觉得还蛮不错的......”
“......”
赵言蹊很想说你这个审美能力,就别看什么剧本了。
可转念一想,这也是自己挑的,上帝给了她无敌的美貌,自然会拿走她一些什么,就比如她对“美好事物的审视”,分辨不出剧本好坏也是正常的。
并且就一个女生玛丽苏剧情来看,这部《花木兰》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你看看胡戈,去年《剑蝶》上映后,被骂成什么样了,这群港岛导演,懂什么历史片~”
小刘同学虽然嘴上倔强,叫嚣着“我早就知道”、“就是想考考你,看看你对这个本子感觉怎么样”、“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接的”,但实际行动还是很老实,二话不说的直接拒绝了马楚城。
...
《花木兰》只是小插曲,赵言蹊当务之急还是《小偷家族》。
剧组一众主创抵达横店之后,赵言蹊便为剧组专门开了个剧本讨论会。
针对每一个角色与演员,进行一对一的讲解,必须要让每一位成员都理解到“小偷家族”的真谛——
虽然以“小偷”为名,但他们最底层的思维却永远是家庭之爱。
他们把伤痕埋在土里,却开出属于羁绊与爱意的花朵。
“李老师,这次您的‘任务’最重要,‘爸爸’这个角色”
“还有玟丽姐,你一辈子无儿无女,这三个子女既是你的养子养女,但你也需要在细微之处表现出真正母亲的关爱。”
“特别是最后在狱中几日的幡然醒悟,告诉余罪他亲生父母的消息,看似是把儿子推开了,但这一刻你才是真正拥有一个母亲那无私的爱.....”
...
一整天,剧组都没有开机,都是赵言蹊在跟剧组过各个角色的人物形象,以及需要重点表达的部分。
李雪建感慨道:“看到剧本的时候,就感觉这部剧的内容很深刻。”
“现在听导演讲完,才发现我的感悟还是太浅薄了一些,很难想象赵导这么年轻,是如何想到这么有深度、有内涵的故事的。”
吕钟也是点头称赞道:“难怪别人都说赵导最厉害的不是导演,而是编剧,这个故事太震撼了!”
“对了,”蒋玟丽忽然想起什么,“赵导,你怎么想到给儿子取名‘余罪’?这名儿太有味道了,听着就有故事。”
“当时写故事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赵言蹊笑了笑道:“写到最后,才发现他似乎从来没有主动干过什么坏事,却也跟着父亲干了不少坏事。
然而他做坏事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社会,想要生存,归根结底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是说这个社会对他不公......”
感谢《余罪》,赵言蹊觉得给【儿子】这个角色取名余罪简直太适合了。
活有余辜,死有余罪,一个小孩为何会背负这么大的罪孽?
唯有天生,与生俱来,那就是整个社会的问题,整个国家的罪孽!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雪建深深吸了口气,看向赵言蹊的眼神越发复杂。这个年轻人,不止是懂戏,他是懂人,懂社会,懂这个时代。
范栤栤坐在一旁,看着上首侃侃而谈的赵言蹊,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男人,太耀眼了。
范栤栤忍不住想起自己那些过往,那些所谓的“男朋友”。
有几个是这样的?有几个能在专业上让她真正佩服?有几个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安静坐着,听他一讲就是一下午?
没有。
一个都没有。
那些男人,要么冲她的名气,要么冲她的身子,要么冲她能带来的资源。他们在酒桌上吹牛,在片场摆谱,在镜头前装深情,私下里却除开上床其他什么都干不了。
范栤栤的目光落在赵言蹊的侧脸上。
他正低头翻着剧本,跟李雪建讨论下一场戏的处理。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这个男人,有才华,有格局,有底线,还有一张好看的脸。
可他不属于她,他属于刘艺菲。
范栤栤垂下眼,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翻涌得更厉害了。
不是嫉妒,不是不甘,更像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