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可以谈。”赵言蹊笑了笑,“茜茜现在是什么势头?《盗梦空间》还没全球上映,《你的名字》马上要立项,后面还有《画皮2》——她未来的发展,肯定是阶梯式的跨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艺菲的脸上:“今年签三年,明年咱就亏了。一年一签,对双方都公平。他们要是不愿意,那就等明年,明年的茜茜比今年更值钱。”
...
除开这些品牌方的秀场之外,整个戛纳的空气都像是被拧紧了发条。
因为闭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酒店走廊里,脚步声比前几天急促了许多,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夹小跑着穿梭,手机铃声此起彼伏。
赵言蹊的酒店门口,时不时有陌生的面孔徘徊——发行商、制片人、品牌方的代表,一个个西装革履,手里攥着名片,眼神里藏着那种想要“碰巧偶遇”的期待。
杨思维这几天接电话接到耳朵疼。
有直接问《小偷家族》海外发行权的,有打听赵言蹊下一部项目投资的,还有拐弯抹角想约刘艺菲“私下聊聊”的。
不过媒体们最关心的,却是哪个剧组率先接到传说中的潜规则电话。
只要接到电话,那就保底能拿一个奖......
率先接到电话的,是楼晔的《春风沉醉的晚上》,24号上午就接到了电话。
媒体们第一时间进行了报道。
【楼晔《春风沉醉的晚上》率先接到评审团电话——保底有奖!】
新浪娱乐的标题打得醒目,评论区里网友议论纷纷。
“三剑客,贾樟科拿了金狮,现在终于轮到楼晔了?”
“想多了,接到电话只是说明有奖,但不一定是大奖。”
“赵导那边还没消息?《小偷家族》场刊评分第一,不会空手而归吧?”
“急什么,明天才颁奖,今晚才是电话高峰期。赵导那片子要是没奖,我把键盘吃了。”
也有老影迷出来科普:“戛纳的潜规则就是这样,评委会提前一天通知获奖剧组,让人家有时间飞过来。没接到电话的,基本可以收拾行李了。”
“楼上别急,去年金棕榈得主就是颁奖前一天晚上才接到的电话。等等看吧。”
“听说评审团喜欢跟场刊对着干?场刊评分越高,评审团越不喜欢......”
讨论区里热闹得像过年,有人押赵言蹊拿金棕榈,有人赌他至少一个评审团大奖,还有人说“赵导第一次进主竞赛,能拿个奖就不错了”。
...
网友们替他着急,不过赵言蹊真的不急。
他之所以选择紧忙紧赶的将《小偷家族》送到今年的戛纳,除开组委会的邀请之外,还有更主要的原因,那就是这一届的戛纳无惊喜质量比往年都次。
这不是赵言蹊说的,而是上辈子颁奖完之后,全球诸多顶级电影人的异口同声。
甚至因此还牵扯出了诸多关于电影节的黑幕:比如评审团主席伊莎贝尔·于佩尔把金棕榈的奖杯拱手献给了自己恩师德国导演迈克尔·哈内克的新作《白丝带》;
布里兰特·曼多萨的新片《基纳瑞》在专业杂志的评分中是20部影片中最低的,却让他拿到了最佳导演;
评审团大奖开出了双黄蛋,一部英国与荷兰合拍的《鱼缸》,还有南韩电影大使朴赞郁的《蝙蝠》。
如此一来,20部竞赛片就有9部都被分配了奖项,中奖率可谓相当之高。
在这一群牛鬼蛇神面前,《小偷家族》有着绝对优势。
除非评审团这次要把黑幕进行到底,不然《小偷家族》注定会有一个奖项!
...
24号晚上,聚餐结束后,《小偷家族》的主创团队谁也没走。
李雪建、吕钟、范栤栤等人全都聚到了赵言蹊的房间里,杨思唯早有准备,掏出几幅扑克,众人便热闹地消磨着时间。
牌桌上的笑声不断,可每个人心里都挂着一根弦。
范栤栤出牌的时候频频走神,被杨思维连催了好几次“该你了”。李雪建虽然面色如常,但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没断过。
就连一向沉稳的吕钟,眼神也时不时往赵言蹊的方向飘去。
只有赵言蹊,该出牌出牌,该开玩笑开玩笑,仿佛今晚跟戛纳任何一个普通夜晚没什么两样。
一直到晚上九点整,赵言蹊的电话突然响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目光死死盯着赵言蹊的手机。
赵言蹊放下牌,不紧不慢地接起来。
“吉尔先生...”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通话大概持续了三分钟,赵言蹊挂掉电话,转过身来。
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有按捺不住的焦灼,范栤栤甚至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赵言蹊清了清嗓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啊——!”
杨思维第一个尖叫出声,手里的牌撒了一桌,其他人也开始欢呼起来,只有李雪建跟吕钟两个老前辈,显得有些平淡,不过笑容中也难掩一丝激动。
杨思维笑得合不拢嘴,“来来来,继续打牌继续打牌,今晚我要大杀四方!”
“还打什么,”赵言蹊瞪了她一眼:“时候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要以最好的状态走红毯。”
众人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明天才是重头戏,便纷纷起身告辞。
李雪建和吕钟互相搀着往外走,两个老戏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杨思维一边穿外套一边还在念叨“明天得早点起来化妆”。
范栤栤走在最后面,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赵言蹊正站在门口送客,刘艺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站着,肩并着肩,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赵言蹊侧头跟她说了一句什么,刘艺菲抿着嘴笑了,眼尾弯起来的弧度里,有一种笃定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的从容。
范栤栤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拢了拢头发,转身走进走廊。
我范栤栤不做菟丝花,要做自己的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