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赵言蹊落地洛杉矶。
空气中有一股干燥的、属于南加州特有的味道——棕榈树、汽车尾气、还有远处海风带来的咸腥，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莱坞感”。
“老板！欢迎回到洛杉矶！”保罗的嗓门还是那么大，引得旁边的旅客纷纷侧目。
“你这衬衫……”赵言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保罗那花哨的夏威夷衬衫，没忍住笑了，“是刚从海边回来？”
“这叫洛杉矶风格，是不是很酷？”
保罗嘿嘿一笑，接过赵言蹊的行李箱，领着往外走。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林肯SUV，停在航站楼外的临时停车带上。
“先去公司看看？《暮光之城》第三部正在做后期，凯瑟琳导演正在监制特效制作。”
“可以。”
赵言蹊点了点头。
《暮光之城》系列现在是水晶影业最盈利的项目之一，第一部全球票房三亿多美元，第二部《新月》更猛，直接冲破了七亿，至今保持着北美地区最快突破三亿票房的记录。
目前在制作的第三部《月食》，虽然还没上映，但业内预测已经喊到了八亿以上。
当然，赵言蹊清楚，八亿只是一个口号而已。
这种粉丝电影，票房起势极快，但往往上限也很低。
《新月》票房增速比《黑暗骑士》还猛，结果《黑暗骑士》破十亿了，《新月》也就七亿多美刀。
来到水晶影业。
赵言蹊刚进入公司，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老板好！”。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问好声便响了起来，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还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
赵言蹊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脚步没停。
保罗跟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他们是真的感激你。金融危机那会儿，好莱坞裁了多少人，咱们水晶影业一个没裁，年终奖还照发。”他顿了顿，“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上帝。”
赵言蹊没有回头，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上帝可不敢当~”
在水晶影业的放映厅里，凯瑟琳导演让工作人员调出了《暮光之城：月食》的粗剪片段，灯光暗下来，银幕上开始播放画面。
赵言蹊看了大约二十分钟。
吸血鬼和狼人的对峙、贝拉和爱德华的感情纠葛、雅各布赤裸上身的狼人变身——这些元素跟前两部一脉相承，制作水准只高不低。
保罗在一旁小声解说：“这一段特效花了四百万，你看那个狼人的毛发，是一根一根做的，跟真的一样。”
赵言蹊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个系列的成功，靠的不是特效，不是剧情，而是粉丝经济。
那些十几岁的小伙子小姑娘们，为了克里斯汀、罗伯特那张脸，能买票进电影院看十遍。
这才是《暮光之城》真正的护城河。
“凯瑟琳，《月食》制作的很棒，”赵言蹊毫不吝啬地称赞道，“等它制作完毕之后，下一部我们或许可以加大一些投入。”
“《破晓》是这个系列的终点，无数粉丝追了这么多年，他们要的不只是一个结局，而是一个配得上这段旅程的句号。投资不是问题，特效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每一个走进电影院的人，出来的时候都觉得，这票价值了。”
凯瑟琳导演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保罗在一旁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着光——他知道，老板这是要砸钱了。
他不怕砸钱，砸钱就意味着赚钱。
至今《暮光之城》依然是水晶影业最赚钱的项目，各个电视台的点播，还有蓝光DVD的版权，以及IP衍生物的授权。
《暮光》这个IP越璀璨，水晶影业赚得就越多。
而保罗作为总经理，他能蹭到的油水也就更多！
对此，赵言蹊也只能表示，无论是国内还是在国外，水至清则无鱼。
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利益，保罗蹭些油水也是情理之中。
回到办公室之后，保罗又跟赵言蹊汇报了一下稿费的情况。
说到这，保罗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几分无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稿费这块，最近不太乐观。”
从《五十度》系列开始，再到《饥饿游戏》、《分歧者》，这些作品的全球销量已经突破了一亿册，是水晶影业除了电影之外最稳定的现金流。
但现在，这个现金流出了点问题。
“你已经一年多没有新书了。”保罗叹了口气，“这个市场本来就是靠新书带旧书，新书一出来，旧书的销量也会跟着涨一波。一旦没有新品带领市场，盗版立刻就会铺开。”
别以为好莱坞就没有盗版。
越贫穷的地方，盗版越猖獗。美利坚再富有，那也是资本家的富。资本社会，资本家不穷，但底层的阶层比起国内也好不到哪儿去。
房产税、水电税、斩杀线——这些东西随时会将一个普通的美利坚底层百姓剥削殆尽。
一张电影票十几美元，一本小说二十几美元，对于那些月薪两千多美元、交了房租就没剩多少的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
对此，赵言蹊也无可奈何。
除非他能写出同系列小说的续集，只可惜已经没什么能给他“借鉴”的模板了。
索性，他现在也不怎么在乎稿费了。
现在只等将这几部作品改编成电影，同样能对小说的销售起到一个促进作用。
《饥饿游戏》、《分歧者》倒是没什么，主要是《五十度》系列，赵言蹊肯定不能自己执导的。
不过这个也没什么，华纳肯定愿意接受这么个畅销IP的！
。。。。。。
翌日一早，赵言蹊准时出现在华纳兄弟的片场。
理查德跟诺兰亲自前来迎接，后者近期正在准备《黑暗骑士》的续集《黑暗骑士崛起》，正好有时间当个监工。
特效工厂跟上次赵言蹊来的时候差不多——一排排的显示器，十几个特效师埋头工作，屏幕上全是《盗梦空间》的镜头。
诺兰带着赵言蹊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了几个已经完成的特效片段。
第一个是巴黎街头咖啡馆的场景——梦境中的巴黎街道像纸片一样折叠起来，整个城市翻卷成一个巨大的弧形，莱昂纳多和玛丽昂站在折叠的中心，脚下是颠倒的建筑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