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储物灵器,这些应该暂时够你写。”
真写啊?
接过纸笔,祝歌陷入沉思。
但是转瞬之间便决定……写!
为什么不写?
写了之后万一确确实实有提升呢?
不说别的,他现在体内可是有一缕微不足道的文气的。
虽然微不足道,但那也算是文气,算是他儒道一境的证明。
在柳尖尖的指挥下,队伍继续前行。
祝歌骑在马竹背上,一手托着纸,一手握着笔,目光望向远方。
队伍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士兵们的脚步声整齐而有力,像是一首低沉的战歌。
写什么呢?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前世的哲学、历史、文学,这一世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余秀才讲过的儒家之道,还有他自己在生死之间领悟的那些东西。
“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
不行。
“横渠四句?”
不是我心目中的儒。
“天下为公?”
不够深刻接地气。
祝歌想来想去,最终写下了一个字。
“人”。
他想到了先前在尖山村和余秀才他们讲课时说过的话。
儒,一个单人旁,一个需。
人之所需即为儒。
人。
一横一撇,一捺一收。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让祝歌内心激起层层涟漪。
体内那缕文气猛地跳动了一下。
祝歌微微一怔,继续写下去。
“人者,万物之灵也。”
“万物诞生并无灵智,故而第一境才称之为有灵境,需要诞生灵智才能进行下一步修炼。”
“人不用。”
“此天下以人族为强族之理。”
“然天下纷乱,异类横行,人族式微,十不存一,何以至此?非天灾也,非异类之强也,乃人之自弱也。”
“强者垄断功法,智者藏匿知识,富者囤积资源,贫者无立锥之地。”
“世家门阀把持一切,寒门子弟欲求学而不得门,欲习武而不得法,欲报国而不得路。”
“于是,有天赋者埋没于田野,有志向者困顿于茅屋,有血性者消磨于岁月,妖鬼精怪神之所以敢欺凌人族,非彼之强,乃我之弱,非我之弱,乃我之散。”
“一盘散沙,如何挡得住惊涛骇浪……”
祝歌虽然是写书,但也是在慢慢梳理自己的逻辑。
这不是书,这是草稿。
他想写的,是人。
这部经典,应该称之为《人典》。
然而,即使写的只是草稿,却也引得体内那丝微弱的文气奔涌起来,比之前更加活跃,并且正在慢慢壮大。
这让祝歌欣喜,继续书写。
“人之需求,应该列如其下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