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许戚野的心情一直很不错,第二天甚至还跟昨晚邀他们一起打牌的那群大学生合了影,本来照他的性子,她还以为他会拒绝呢。
等跟那群热情的大学生妹妹告完别,赵暖含靠在椅背上,大松了口气,被旁边开车的许戚野瞧见,噙着笑:“舍不得?要不下次再约着一起玩。”
赵暖含登时摆手:“别,这年轻人太有活力了,我比不得。”
她脸皮没他厚,是真的有点扛不住那群妹子的热情,尤其是她和许戚野一有互动时的激动,搞的她刚才都没怎么敢跟他说什么话。
旁边许戚野视线却往她腰上转了两圈,道:“我觉你也还行啊。”
赵暖含:……
总觉得对方想差了。
她咳了咳,“我饿了,我们去哪吃饭?”
许戚野笑了下,很配合的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想吃什么?”
“听你安排。”赵暖含想想又故意道,“不过像那种什么喜知次刺身什么的,少安排点就行。”
“暖暖这是对我之前的安排很不满意啊。”许戚野故作伤感道,“到现在还记着仇。”
“你知道就好。”
赵暖含到现在还忘不了那让她心疼的数字。
许戚野无奈的笑,启动了车子:“行,我保证改正。”
“认错态度良好,讚一个。”
许戚野失笑,挑眉看她:“要不,还是奖励一下?”
“不准卖萌,不准耍贫,还有收回刚才夸你的话。”
许戚野握拳搭在唇边,闷声笑了会,直到前头红灯过了,刚要踩油门,兜裏的电话又突然响了起来。
“餵易叔。”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许戚野从接电话后,脸色表情晴转直下,等对方说完一通话,眉宇已经拧了一条麻花似的。
“好我知道了。”
赵暖含等他挂完电话,跟着紧张兮兮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戚野开车的神色略显焦灼,唇色绷的很紧:“郑未澜失踪了。”
易管家说,郑未澜是今天一大早,被叫他的保姆发现不见的。
保姆像往常一样,在早八点的时候去叫他,但是郑未澜的房间裏没有人。
许家把家裏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可除了发现郑未懒带走了自己睡觉时抱着的娃娃,什么都没发现。
“我先送你回去。”许戚野语气虽平静,但眉宇间压抑不住的焦色。
“不,我跟你一起去找。”
赵暖含拒绝的想当果决,许戚野略显犹豫。
“郑未懒失踪了我在家怎么可能安心呆得住,还不如跟你一起找找看。再说我是他的心理医生,他失踪了,我合情合理都该去。”
郑未澜失踪时间并不长,从昨晚最后一次被保姆发现,到现在位置也就间隔了16小时,还达不到报案的程度。
许家附近大概现在也都派人在找了,于是许戚野和赵暖含商量着在附近的各种游乐设施场所碰碰运气。
然而两个小时后,仍然毫无所获。
车上的气氛是浓浓的凝重。
“他之前有跟你说过什么吗?”随着郑未懒失踪的时间越长,许戚野的心情也越发浮躁,他发消息的频率一直在提高。
许家的众人都说当晚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而许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进的,这么看来,郑未澜只有自己离家出走的可能。
这小屁孩,还学会离家出走了,许戚野一边有些气,一边又觉得担心。
这周围的游乐场所也都找遍了,他一个小孩子,又能去哪呢?
或者又要去哪。
“没有。”
赵暖含也跟着着急,她打了电话给今天值班的王雅,让她调了自己最近几次和郑未澜的聊天檔案,希望从中能找出点蛛丝马迹。
但很可惜,翻看了半天,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许戚野沈着脸,看着秘书发来的消息,跟他们一样,没找到郑未澜。
他丢开手机,拍在方向盘上,脸色不好看。
“你说他一个小孩,没钱没手机的,能去哪?”
赵暖含继续点开手机地图,搜索着附近郑未澜可能会出现的可能性:“许家附近应该不可能,不光我们找了,你姑姑他们肯定也都找遍了,要不我们去更远点的游乐场寻寻看?”
赵暖含搜了几个比较远的游乐场,“之前还没发现,金山还挺热闹的,像我上次自己瞎走,还能走到金山公园,那地方起初我以为郊区呢……”
赵暖含原本是想用这些话宽慰下许戚野的,没想到许戚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重新捡起了手机,拨了一个号出去。
“金山监狱?”
赵暖含惊了一下,等扭头看着许戚野凝重的面色,慢慢停了按在手机上的动作。
“方便能查一下今天的来访者,有没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对是单独来的……叫郑未澜,来探视郑成兵的……嗯好,麻烦了。”
许戚野挂完电话,揉了揉眉:“我们等一会电话。”
赵暖含看着他眉宇间一直没散开的阴郁,点了点头。
等待消息的过程是漫长的,尤其是在焦急裏,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许戚野手下意识的翻开了车载抽屉,触到烟盒时又停了一下,顾忌到什么似的他移开了手,最后掐着旁边罐子裏的薄荷糖,塞进嘴裏。
腮腔内的薄荷凉意,让他焦灼的情绪稍微缓和了点。
一旁是赵暖含絮絮叨叨宽慰的话。
“他一个小孩,一定走不远的,要是那边没消息,我们到时候这周围再找找。你也别太心急,这么多人,总能找到的。别说我觉得我们金山还是挺安全的,上次我还看新闻,说什么有一个小孩从裕城失踪最后还是我们金山人给帮的忙,你……”
“是我这个小叔叔没做好。”
许戚野惨然笑了下。
“他前几天让我领他出去玩,我哄了他,可还是没做到。”
“这并不全是你的问题。”
许戚野并不是个特别容易表露情绪的人,尤其是这种负面的脆弱感。他这人表面上看着冷情,但其实相当敏感,只是许戚野时常将那些敏感给包裹起来,给外人塑造了冷硬的错觉。此时在赵暖含面前放松警惕,大概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赵暖含想了想,将手覆上许戚野搭在方向盘的手。
指骨薄软,微微泛凉。
原本只是想安抚一下,但许戚野直接扣住了她的手。
攥的力道不轻,让她想起很久前,在医院时他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死活不肯撒。
想到这,赵暖含轻声笑了下:“说起来,确实也是你的错,郑未澜就是遗传了你这个小舅舅的倔脾气,性格倔起来,跟头牛似的。”
“说什么牛呢,这世上有长得我这么好看的牛吗。”
“没有没有,你最好看好了吧。”
许戚野满意的剐蹭了下她鼻子,焦灼的心情稍减了些。
“你也不用太自责,郑未懒要是诚心想离家出走,你再怎么样都看不住。况且要是真这样说起来,我作为他的心理医生,病人的心理状况发生这么重大的改变,但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样一比,我更有责任了。”
“暖暖,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戚野皱眉解释。
“我知道。”赵暖含道,“所以你也不准多想。”
大概是自觉说不过她,许戚野嘆了口气。
等电话再次响起来,俩人跟着心提到嗓子眼。
然而这个电话却不是金山监狱打过来的,而是金山市区一家警察分局,通知他们,郑未澜被一名好心路人送进警察局了。
许戚野和赵暖含到的时候,郑未澜就安静的坐在凳子上,困顿的耷拉着脑袋,抱着娃娃。
那是个毛绒玩具制作的铠甲勇士。
见着许戚野时,郑未澜却不像平时那么热情,而是别过了脸,朝着一个大汉道:“我不认识他们。”
这话一开口可好,赵暖含登时就觉得脑瓜子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