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大汉一看,登时就喝道:“警察同志,这小朋友不认识他们,快抓住他们!没想到这年头诱拐未成年儿童的都敢这么嚣张了!快警察同志!”
经过和警察的好一番解释,对比了各项资料,以及提供了郑未澜之前报给他们的电话,确实是许戚野的,警察那边这才同意放行。
可大汉却不乐意了:“我说你们两个虽然是这孩子的亲戚,但这年头对孩子不好的亲戚多了去了,没看小孩子多不待见你们啊,我看没准就是你们俩合着伙虐待他,才让他离家出走的。”
若是遇上其他人,许戚野早就冷了脸,但现在面前的人毕竟救了郑未澜,许戚野没准备跟他吵,冷静的解释:“我们是他亲人这件事毋庸置疑,关于我们是不是虐待他了,我看还是由他自己说,小澜,你说?”
郑未澜瘪了瘪嘴,抱着娃娃没说话。
许戚野又叫了声“郑未澜”,是全称,听得出有火气。
这次郑未澜倒是哼了一声,可依旧还是没理他,显然要赌气到底了。
赵暖含嘆了口气走上前:“小澜,你七哥是专门来接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郑未澜看着她,没有应也没有说话。
许戚野好似没耐心了:“行了,他既然要留,那就让他妈来接他好了。”
这句话相当有效果,郑未澜嗖的一下放开了大汉,转而抱住了许戚野,叫了声:“七哥。”
抬嘴正准备说什么的大汉:……
许戚野冷淡的看了眼他,随后神情冷淡的跟警察去办交接手续。
这过程中,郑未澜心有戚戚的拉着赵暖含的袖子:“暖姐姐,七哥是不是生我气了。”
赵暖含摸摸他小手,凉的有些心疼,“没有,你七哥气自己呢。”
说完拉着郑未澜跟旁边的大汉道谢。
大汉倒也是个爽快人,“小姑娘,如果不是你的话,就你男朋友那张臭脸,我是一定不会将这小孩跟你们走的,这哪家孩子丢了不着急啊,这一脸的碎冰渣似的,不知道还以为要下冰雹。”
赵暖含有心想解释,但大汉好像有急事:“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小朋友以后要是你那什么七哥什么的欺负你,你就来警察局,直接报警知道了吧。”
说完又对着赵暖含道:“你们这些大人哦,平常就应该对小孩子多点关心,不然的也不会让小孩离家出走了,我看着他穿着双拖鞋在大街上眼巴巴看着别人都心疼。”
大汉一说,赵暖含是更加不好意思了,点头再三保证,大汉这才离开。
另一边许戚野也办完手续出来了。
因为有些悚他七哥,郑未澜一直攥着赵暖含的衣袖。
“说吧,离家出走要干什么?”
郑未澜低着头,不说话。
“那换个问题,为什么离家出走?”
郑未澜也没回答。
“行,都不想说的话送你回去了。”
一听许戚野是要送自己回许家,郑未澜登时闹起来了,他抓着赵暖含的手,大声叫嚷:“七哥坏!七哥坏!我不回去!”
许戚野听的头疼,让他听话别闹,然而郑未澜却越闹的欢。
郑未澜虽然年纪不大,但此时因为激动,还是抓的比较用力。
赵暖含皱了皱眉还是没推开,对着许戚野道:“小澜这么长时间没休息好,也肯定没吃什么,我们先去吃东西吧,回去的事之后再说。”
非常合时宜的,赵暖含的肚子跟着叫了一声,她有些脸红,“我也饿了。”
后座上一大一小两张脸,同时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许戚野相当无奈的点了点头。
郑未澜大概知道自己不用回去了,相当安分起来。
等三人吃完,车子开到许戚野家时,郑未澜已经睡着了。
他从昨晚就没睡过,在警察局见着的时候,脑袋垂的都快睡着了。
许戚野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直到关好门才深深吐了口气。
出来后他就给许红怡打了电话。
许红怡情绪有些激动,说什么都要过来,许戚野淡声补了句:“你要是来,他大概又得逃了。”
一句话完美掐死许红怡的所有话,等沟通完,许戚野揉了揉眉心,去冰柜拿了酒。
赵暖含跟着过去,指了指柜子上头一瓶鲜亮的果汁。
这还是她之前和许戚野逛超市时买的,放在五层高的酒柜中,显得别样的突兀。
许戚野拿下来的时候很顺手替她开了盖。
喝了几口果汁,赵暖含清清嗓子:“你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许戚野半垂着眼帘,侧身靠在料理臺上,抿了口酒后道:“郑成兵是郑未澜的父亲。”
“那金山监狱,是怎么回事?”
这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往事。
许红怡从小就成绩优异,各方面表现都超过许斌这个大儿子,而许文山呢也一直很喜欢这个小女儿,针对她的培养也非常重视。
这导致许红怡从小性格就十分强势,与哥哥许斌的关系并不好。
而许红怡和郑成兵,相识在大学。
郑成兵出生于西北一个农村,他性格十分爽朗,长的又好,人缘在大学裏非常好,可以说性格是完全和许红怡相反的那一类。
所以一这场爱恋对于周围人来说,令人诧异。
但许红怡和郑成兵的恋爱非常认真,起初知道俩人要结婚时,许家是不同意的,但是他们完全低估了许红怡的做事性格,许红怡不光偷偷跟郑成兵领了证,更甚至等郑未澜生了才通知许家人。
这一下,许文山就算心裏不同意,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给许红怡留了面子。
只是许文山的要求是郑成兵必须入赘许家,而许红怡也必须在许氏集团工作。
原本呢,这也算变相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但谁知道,随着许斌入赘许家,郑未澜出生时被查出自闭癥,郑成兵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郑成兵入赘那段时间,整日花天酒地,有时喝醉了会暴力郑未澜,而等许红怡知道时,郑未澜的状况已经比较严重了。
他甚至一天一夜会躲在柜子裏,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一直等郑成兵回来。而郑成兵还在外头,醉的人事不知。
起初许红怡只是想离婚,不仅仅是郑成兵那时糜烂的社交,更甚至是郑未澜对于他变本加厉却毫无怨言的行为。
但她低估了郑未澜对于郑成兵的依赖,那大概是长久的岁月裏,得不到父母的关註,而形成的病态的,这导致许红怡最后不得不下了狠心,将郑成兵送进了监狱。
其中过程并不轻松,但对于郑未澜来说,只是爸爸生病了,在一个偏远的地方进行治疗。
听完这些,赵暖含有些唏嘘。
“我觉得他们当初一定是相爱的。”
许戚野抱着她,感受着怀裏的温度,这是不同于酒精刺激涌起的灼热,而是温热的,更能透过肌肤投进心底。
他懒洋洋道:“也许吧。”
谁也说不清这段故事裏谁错了,但至少郑未澜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所以,是许红怡骗了郑未澜的缘故,他才会来我们医院治疗?”
许戚野点头。
赵暖含深深嘆了口气。
怎么说呢,有些心疼郑未澜。
许戚野小指卷着她发尾,懒倦道:“之前我是不答应的,但谁知道医院裏有这么一个人美心善的暖医生,要是早知道的话,我铁定早来了。”
赵暖含看他又耍贫嘴,笑道:“你来的也不晚,这不后脚就被抬进来了。”
许戚野咳了咳,知道她这是说自己住院的事,“那暖医生,相思病给不给看?”
赵暖含拉回了被他缠在小指上的发,端起刚才被许戚野饮了一半的酒,喝完。
手擦酒渍的瞬间,低头正好撞进那双乌黑的深眸,许戚野白皙的脖颈上,喉结滚了滚。
赵暖含下意识的抚了上去。
“疑难杂癥,治不了呢。”
许戚野的声音喑哑又低沈,“那就不治了吧。”
像是一句魔咒,他低了头,被蛊惑似的勾在了那张染了酒渍的唇上。
赵暖含眨了下眼,被许戚野压住:“专心点。”
他每次都这样说,可他自己却也实在不是个好老师。
双十一购物愉快啊,别忘了今天还是光棍节,哈哈哈感谢一直追文的小姐姐们,大概一两章就要完结了,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