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你。”肖青青嗓音低低地,哪有工作第一天就险些将自个老板伤着的?
周予肖凝着她始终低垂的眉目,眸底划过一丝痛色。
许是太过柔弱,所以身上总带着坚硬的壳。她的防备心重的令人无措。
周予肖沈了脸色:“这支锥子我就没收了,以后也不许再买。”
“呃?”肖青青微微惊异地抬起头。
“防狼喷雾可带着了?”他又问。
肖青青略有些懵然的点点头。
“以后你还是用那个,这锥子你刺不到别人身上,反过来被人当做利器再伤了你。”
周予肖凝着她手臂上长长的疤,肖青青在那一场入室行凶的事件裏,终究还是做了被牺牲的那个。
“哦!”肖青青反应迟钝应下,转而才拿过手机,瞧见她才睡下一个时辰。
周予肖已然起身向卧室走去,一面道:“你也再睡会儿,还早。”
肖青青出了会儿神,便安心躺下。
这一次,她睡得很是安稳。肖青青知道,以后的每个夜晚,她都会睡得安稳。
因为那个叫做“周予肖”的男人,像孙悟空一样,给了她安全感。并且,他对她无意无欲。
中午准点起床,叫外卖。
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肖青青走过去透过猫眼瞧了一眼来人,说了声“是刘哥”便开了门。
两人本面对面坐着,刘明亮跳过去就坐在了中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到底是没忍住八卦的心思。
“周予肖,你确定不要她去剧组给你帮忙?”这部剧周予肖依旧是给人做配,但男二虽说比不上主演几个助理跟在身边,至少也该有一个。
“确定。”周予肖声音冷淡,摆明了不想提这个话头。
刘明亮惯常圆滑最懂看人心思,这会儿偏是看不见,又是双手抱胸好整以暇道:“我就是不懂,她在这酒店能为你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了金丝雀呢……嘶!”
刘明亮弯腰捏了捏腿:“你踢我干什么?”
肖青青心知,她与周予肖再是清白不过,便安心吃饭,除了耳根微烫,便是充耳不闻。况且,她本就不大在意旁人的眼光。
“我去刷牙。”周予肖起身,敛住微囧的面色。
他诚然是没存金屋藏娇的心思,却也做了令人误以为是金屋藏娇的事。
刘明亮站在肖青青身旁,极是热心的解释:“他下午有吻戏。”
肖青青“哦”了一声,面色如常的收拾桌子。她既能从电视上看到演员亲吻,周予肖拍吻戏,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却是洗手间握着电动牙刷的周予肖手指一顿,脸色僵硬得厉害。
临出门时,周予肖突然回过身问她:“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
“我最晚八点回来,这附近有菜市场,我们做饭吃吧!”顿了顿,想起肖青青先前问他喜欢吃什么,又是补充,“我没特别的喜好,做你爱吃的。”
“好!”
“若是到时回不来,我会打电话给你。还有,这附近应该有一间书店,你不用一直在酒店等我,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谢谢!”肖青青诚恳道谢,只是等他们走了,她才想起,周予肖怎么知道她想要去书店?
果然,调动太多自制力,是影响智商的。
刘明亮一眨不眨的凝着方才周予肖的一举一动,眼睛这辈子都没瞪得那般滚圆滚圆的。
及至上了车,仍是歪着脑袋一口一口的抽着冷气,好一会儿方才猛的转过身盯着他:“周予肖,我说你不会没上肾上了心吧?”
这一眼瞧得,恨不得将周予肖瞧出个窟窿来。
他们合作了四年有余,可是从未见过他对哪个人细心体贴到这种程度。
周予肖系了安全带,便专心看剧本,仿佛没听见他在说些什么。
刘明亮眼瞧着一句话炸不响,遂忍不住继续叨叨。
他幽幽道:“要她去剧组帮你,也是工作。我实在是想不通,你不让她去的理由。你怕剧组人多,她被别的人给肖想了?可是就凭肖青青的长相,这条摆明说不通。还是说,你是真的将她当做金丝雀养呢?”
原本,他也不过是玩笑话,周予肖这样做,倒真叫他真的怀疑这其中的可能性。
周予肖终是侧过脸,眸底是逼人的寒气。
刘明亮轻咳两声,颇是无奈地扁扁嘴转了话头:“也不是我多想,你自己想想,你单身多久了?前两天我还遇见纪泽之,同他说起你一把年纪了还单身,我们两个都很是忧愁。不过他说,你从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只是后来出了些事便不了了之了。”
刘明亮说着,倏地灵光乍现,猛地转过脸大胆猜测:“周予肖,肖青青不会就是当初你喜欢过的女孩吧?我记得纪泽之确实说了,那女孩可比你小得多。”
周予肖的脸色彻底暗下,阴沈的似要兴起暴雨。
他揉了揉额角,半瞇着眼:“如果你再这般废话,我不介意连经纪人也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