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三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飞了屋檐上正在休息的几只麻雀。
笑过之后，林京山把行李放回堂屋，脱了外套，卷起袖子，也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灶台上的铁锅正冒着黑烟，锅里的菜黑乎乎地贴在锅底，已经糊了一半。
陈灵一手扇着刺鼻的黑烟，一手用铲子胡乱地在锅里铲来铲去。
“我来吧。”林京山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铲子。
陈灵白了他一眼，也没推辞，随手把围裙解下来系在了林京山的腰上，然后站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有了林京山的加入，事情顺利的多了。一会儿的功夫，铁锅便被重新清理了出来。
而今晚的主厨也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林京山。
重新买菜是来不及了，不过好在家里还有点肉和鸡蛋，勉强凑个四菜一汤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半个小时后，饭菜上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晓中早就饿了，他这个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筷子一伸，夹起一筷子炒鸡蛋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好食，好食。”
相比之下，完美继承了妈妈基因的晓华倒是淑女多了。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扒着饭，偶尔夹一筷子青菜，吃得不紧不慢，时不时还拿眼睛瞟一眼哥哥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偷笑。
林京山看着两个孩子的吃相，心里那点疲惫瞬间消失，端起碗来，也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堂屋里说话。
忽然，晓华凑过来，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爸爸，你出去那么久，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呀？”
林京山嘿嘿一笑，伸手点了点她的小脑门：“你猜？”
“嗯——”
晓华歪着脑袋想了想，笑眯眯地说，“爸爸这么爱我们，我猜肯定买了！”
林京山哈哈一笑：“猜对了！”
“真的？”晓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
得到爸爸肯定的答复，晓华立刻来了精神，从椅子上溜下来，蹦蹦跳跳地跑到行李袋旁边，迫不及待地喊：“爸爸，爸爸，快点拿出来，我要看！”
“好，好。”
林京山笑着走过去，拉开行李袋，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第一个拿出来的是一个粉色外壳的八音盒，上面画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他拧了拧发条，八音盒立刻叮叮咚咚地发出了清脆悦耳的音乐声。
晓华眼睛一亮，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来，贴在耳边听了听，小脸笑的像是一朵花。
“爸爸，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嗯，喜欢吗？”
“喜欢！爸爸最好了！”晓华扑过来，在林京山脸上亲了一口，口水糊了他一脸。
林京山笑着擦了擦，扭头看见儿子晓中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眼里满是期待，不禁莞尔，又从行李袋里掏出一个纸盒。
“来，晓中，这是给你的。”
晓中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套铁皮玩具车，有小轿车、卡车、警车，一共五辆，漆面锃亮，轮子还能转动。
他一下就喜欢上了，爱不释手地在手里摆弄，嘴里发出“呜呜——嗡嗡——”的模拟引擎声，仿佛已经开着警车上路巡逻了。
见两个孩子都高兴，林京山又从行李袋里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毛衣。
“灵儿，这是给你的。”
“我也有？”
陈灵有些意外地接过去，展开一看，款式简洁大方，领口和袖口织着暗纹，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好东西。
她摸着柔软的毛线，眼里有感动，嘴上却忍不住唠叨起来，“我有衣服穿，你瞎花这钱干啥？”
“不贵，你喜欢就好。”
林京山笑着，又从行李袋里掏出两盒点心——老婆饼，一盒上面贴着红纸的是给岳父岳母的，另一盒留给孩子们。
他把点心放在桌上，交代道：“这是给爸妈的，明天得空的时候送过去。”
两个孩子一看见点心盒，眼睛顿时比刚才还亮。晓中立刻放下手里的玩具车，晓华也把八音盒搁在一边，兄妹俩凑到桌前，眼巴巴地望着那盒老婆饼。
“爸爸，我想吃！”晓中咽了咽口水。
“我也要！”晓华跟着嚷嚷。
林京山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半了，便摇摇头：“太晚了，吃甜的对牙齿不好。明天一早起来再吃，好不好？”
晓中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去，晓华也撅起了小嘴，满脸写着委屈。
不过小朋友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想到明天早上就能吃到香甜的点心，兄妹俩很快又高兴起来，围着桌子笑声讨论着点心可能得味道。
“好了，好了，快九点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陈灵站起来，拍拍手，领着两个孩子去洗漱。
九点半，两个孩子相继睡熟，林京山小心地把胳膊从两个孩子身底下抽出，然后借着朦胧的月光掀开了陈灵的被窝，“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感受到丈夫坚硬如铁的身躯，陈灵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
林京山的大手在她腰间摸索，轻车熟路地就穿过了布料的封锁，很快就攀上了一座光滑细腻的山峰……
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
“灵儿，你小点声，别吵醒孩子。”
“还，还不是怪你……”
陈灵双手扶着林京山的头，往下按了按，小声嘟囔道，“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怪招……明天不准亲我……”
黑洞洞的被窝里，林京山吐了吐咸咸的舌头，嘿嘿一笑又俯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林京山把被子拉下来，露出两个人的头。月光照进来，落在陈灵的脸上，红扑扑的，额头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京山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