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早上,裴真率还在宿舍的时候,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偶妈”。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个“喂”字,那边就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真率啊,最近很忙吗?”
“还好,怎么了偶妈?”
“没什么。”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但裴真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就是觉得你最近打电话没之前勤了。以前一周打三四次,现在一周一次都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裴真率愣了一下。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以前她几乎每隔一天就会给家里打个电话,说说话,聊聊天,有时候也没什么正事,就是听听声音。
但这段时间,因为行程多,因为……别的原因,她确实忽略了。
“没有啊。”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就是……忙。”
“是吗?”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种笑意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你别骗我了”的笑,“那妈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了?”
裴真率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她的心跳突然加速,像是一面鼓被猛地敲响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没……没有。”她说,声音虚得像一片薄纸。
母亲在电话那头笑了,那笑声很轻,但很笃定。
“你从小就不会撒谎。”母亲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了然,“一撒谎就结巴,声音就变小。这个毛病到现在都没改。”
裴真率沉默了。她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驳?妈妈说的都是事实。
承认?她还没准备好。
“是首尔人吗?”母亲又问。
“……不是。”
“那是哪里人?”
“……华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母亲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几分好奇:“能被我们真率喜欢的人,看来是非常好的一个人。”
“才不是呢!”裴真率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他就会欺负我!”
“哦?”母亲的语气变了,从好奇变成了关切,“怎么回事?你给妈妈说说。”
裴真率咬了咬嘴唇。
她本来不想说的,但话已经到嘴边了,憋回去反而更难受。
于是她开始讲——讲他怎么在练习室里指出她的不足,讲他怎么在她做错事的时候皱眉头,讲他怎么在她最累的时候出现在练习室门口,并拿着一杯她喜欢喝的饮料。
她讲了很多……
讲着讲着,她的声音变了,从最初的委屈变成了不自觉的柔软,从柔软变成了带着笑意的轻快。
她讲他说话时的样子,讲他笑起来的弧度,讲他看她时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被刻在了骨子里。
她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电话那头的母亲,听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很好吗?”母亲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好什么!”裴真率立刻反驳,但那种反驳的力度明显不足,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是个花心大萝卜!坏蛋!”
“花心大萝卜?”母亲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怎么个花心法?”
“他……他对每个人都很好。”裴真率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对每个人都喜欢。不是那种……就是……哎呀,我说不清楚。”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的表达能力糟糕透了。
“对每个人都很好?”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思考,“听起来还不错啊。我们真率不也是这样善良的人吗?”
“对朋友好,对队友好,对陌生人也客气。这不叫花心,这叫善良。”
“那不一样!”裴真率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他是个坏人!”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正好我和你阿爸过两天去首尔,顺便看看你嘴里的那个坏人吧。”
裴真率愣住了。
“偶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