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京城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纱。
李景带着凑崎纱夏、名井南、平井桃和周子瑜出发前往电视台。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缓缓穿行，窗外的自行车像潮水一样涌过路口，凑崎纱夏趴在车窗上看了好一会儿，小声说了句“好多人”。
周子瑜坐在她旁边，轻声给她翻译路边的广告牌上写了什么，名井南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平井桃在低头刷手机，大概是在看今天京城有什么好吃的。
电视台的大楼比李景想象的要朴素一些，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说话不紧不慢，带着一股京城人特有的从容。
领导姓陈，他让李景叫他陈叔，他职位不低，但办公室不算大。
果然，那个面试真的就是个形式。
陈叔坐在沙发上，和李景面对面，聊了不到十分钟，就点了头。
问题问得不多——组合的情况，成员的背景，演出的经验，都是些基本的东西。他没有看简历，也没有让人表演，甚至连准备好的材料都没看。
整个过程更像是一次例行公事的见面，而不是什么严格的审核。
“你父亲最近还好吗？”陈领导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李震，我们有几年没见了。”
“挺好的。”李景微微欠身，“谢谢您关心。”
“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陈领导笑着看了他一眼，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慈祥，“那时候你才这么高……”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腰的位置：“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自己在华国真是哪里都是熟人啊。李景只能有些尴尬地点头应付着。
他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但这种场合，否认是不合适的，追问也是不合适的。
最好的回应就是点头，微笑，说一句“是，我听家父提过”。
聊着聊着，话题从家常慢慢转到了正事上，但那些正事也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确认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在看到凑崎纱夏她们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爸——”她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然后也不等回应，就直接走了进来。
小女孩跑到凑崎纱夏四人面前，从卫衣的口袋里掏出几张卡片，双手捧着递过去，手指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几分紧张：“能……能签名吗？我好不容易收到的。”
李景一看，竟然是四人出道专辑里的星卡。
星卡每一张都是限量发行，发行即售罄，二手市场上一卡难求。
更何况是四张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手里，这已经不是运气的问题了，大概是她花了很长时间，不少钱一张一张收集来的。
然后照例签名、合照，李景甚至给她带来了TWICE这次回归的专辑全套小卡。
专辑她肯定有的，但是小卡就不一定了。
“谢……谢谢！”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抱着那个信封，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去吧。”李景笑了笑，冲凑崎纱夏使了个眼色，“带她去那边玩一会儿。”
凑崎纱夏心领神会，拉起女孩的手，走到办公室的另一侧，四个人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李景收回目光，转向陈领导，声音压低了一些：“陈叔，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一下。”
“你说。”
“要小心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拿这一点做文章。”李景的语气认真了几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周子瑜的身份比较特殊。我们那边有些人，一直盯着这种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