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你是a大的？
[夏日暖阳]：是啊。
谢暖不意外六六看出她的学校，因为她发过去的模拟卷上方，都清晰地印着一行大字a市xx大学第四学期期末高数模拟试卷的字样。
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能一眼看出来她是a大的。
六六那边沈默的时间似乎久了些，足足半晌，谢暖才收到回覆。
[六六]：a大的数学确实算是比较难的。
[夏日暖阳]：没错！
[夏日暖阳]：真的好难！我尽力了！但就是学不会！
[六六]：方便接个语音吗？
[六六]：这样打字有点太麻烦了。
谢暖为难地咬了下手指，她其实想说不太方便。
但是——即使现在拒绝，后续六六要是给她补课，还是要开语音的。
总不能让别人一直打字。
——这只是正常的补课需求而已。
谢暖这样告诉自己。
[夏日暖阳]：方便的。
她的消息刚一发过去，六六的语音邀请就响了起来。
“餵，能听到吗？”
清澈的，似乎还带着少年阳光气息的声音。
似乎和游戏中听到的声音有些不一样，可音色，似乎又明明是一样的。
谢暖心跳快了半拍，她揪了揪头上的蝴蝶结发夹：“能听到。”
顾逸兴轻轻嗯了一声：“等会我给你发个题库，你做完发给我，我看看你哪些知识比较薄弱。”
谢暖十分谨慎：“好的！我一定尽快做完发给你！”
六六那边诡异的沈默了下来，半晌，他才轻笑着开口：“虽然我帮你补习数学，但是也不用把我当成老师对待吧？”
谢暖脸红了红：“没有没有。”
她连连否认，轻咳一声：“我只是有点紧张！”
顾逸兴笑：“没关系，多说几句话就不会紧张了。”
谢暖低低嗯了一声，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语音通话中格外明显。
顾逸兴：“既然数学不好，为什么要学理科类的专业？”
他说的十分自然，就像是隔壁家的邻居大哥哥。
谢暖抿了抿唇：“我也不想选的，当初……是我妈妈帮我选的专业。”
顾逸兴：“既然这样，有没有想过，要转专业？”
谢暖：“我有想过。”
而且是不止一次的想过。
“但是学校裏想转专业需要成绩达到年级前十。”
而她大一的成绩虽然除了高数相关的都还不错，但平均下来，显然不可能到年级前十。
“这样子啊……”六六顿了顿，就在谢暖以为他是要安慰她的时候，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没办法了，你只能努力学了。”
“噗。”谢暖也笑出声来，“是啊，没办法了。”
“放心吧。”可能是六六帮她耐心地补了一下午课的原因，也可能是两人毕竟只是隔着屏幕的陌生人，竟让她难得生出了些许分享欲，谢暖说，“虽然我在计算机方面没什么天赋，但是我早就想好啦，我有我想做的事情，不打算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嗯？你是计算机专业的？”
谢暖：“是啊。”
她敏锐地从六六的语气中发觉了些许异样：“怎么了？”
六六：“a大的计算机系很不错。”
谢暖没有反驳，虽然她对这个专业没什么感觉，但是不可否认，a大的计算机系确实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既然这样，选择放弃，会不会觉得……有点可惜？”
“怎么会呢？”谢暖笑笑，答得无比认真，“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选择了不适合自己的，才是一件值得可惜的事情。”
顾逸兴的眸子几不可见的深了深，他瞳孔裏的漫不经心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幽暗。
半晌，他轻声喃喃：“你说得对，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谢暖不明白他突然深沈下来的来源，只能跟着附和：“没错！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轻嘆一声：“真是太巧了。”
“嗯？”谢暖不太明白，“什么太巧了？”
顾逸兴的声音裏又重新带上了笑意：“我也是计算机专业的。”
短暂的震惊之后，谢暖也笑了：“那可真是太巧了。”
“嗯。”他顿了顿，“我比你大一届，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谢暖发自真心地道谢：“谢谢你。”
a大另一边的男生宿舍裏，看到顾逸兴挂掉了聊天，黄浩轻咳一声，捏着嗓子：“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哎呦。不知道咱们系的同学听到了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黄浩的语调阴阳怪气。
他旁边这位室友，从大一开始就不知道被多少女生追过，不知道多少同学打着请教问题的方式接近过，可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统统都铩羽而归。
顾逸兴不是敷衍地来上一句“不好意思，我也不会。”就是冷淡来上一句“抱歉，我等下还有事。”
只是那语气裏，没有半分歉意就是了。
这还是黄浩第一次见到他给别人辅导功课。
顾逸兴听了他的嘲讽也没什么反应，只不咸不淡地撩眉：“怎么？你有意见？”
“哎，不敢不敢，我怎么敢有意见？”黄浩轻咳一声，“顾哥，你和暖阳应该很熟吧？那……你知不知道暖阳那个发小id叫什么？”
顾逸兴挑了挑眉：“她发小？”
黄浩愤愤咬牙：“就是那个说我是五彩炸毛鸡的那个！暖阳之前提了一句，说她发小也来玩这个游戏了吗？”
“是这样，你问她id做什么？”
黄浩轻哼一声：“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让她为给我起五彩炸毛鸡这个外号的事情道歉！就是因为她！现在团裏好多人都叫我五彩炸毛鸡了！！”
“不知道。”
黄浩：“我知道你当然不知道，但是你问问暖阳啊，她肯定会告诉你的。”
顾逸兴收回视线，重新放回电脑上，显然对他的提议兴趣缺缺：“自己打听去。”
“行！”黄浩气得直跳脚，“自己打听就自己打听！这点小事还能难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