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过饭，龙丹妮带着陆尚志到欧阳常林的办公室。
欧阳常林的办公室在十二楼，走廊的墙上挂着湖南台历年的节目海报。
办公室很大，墙上挂着一幅HUN省地图，侧边的书架上是各种奖杯和证书，欧阳常林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件浅蓝色衬衫。
看见陆尚志，他绕过办公桌，笑着伸出手：“陆导，久仰。《垫底辣妹》我看了，今年票房榜能排前三了吧？”
陆尚志双手握住，微微躬身：“欧阳台长过奖了。您当年在经视打造的《幸运3721》，那可是内地综艺的鼻祖。”
欧阳常林眼睛亮了一下，笑着道：“你这是，来之前做了功课啊。”
“应该的。”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
秘书端上茶，欧阳常林端起茶杯，随意问道：“陆导，芸豆网现在有多少用户？”
“截至今天上午，2400万。”
欧阳常林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龙丹妮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说的不是注册用户，是能监控到的活跃账号。”
“2400万.....”欧阳常林默念了几声，随后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丹妮跟我说，你想要超女总决赛的网络直播权。”
“对。”陆尚志喝了一口茶，“给我们旗下的PPS视频平台。”
欧阳常林坐直身子：“这个现在不值钱。你要，我可以给你。但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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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尚志放下茶杯，坐直了一点，没有接话。
欧阳常林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中间。
陆尚志拿起来看了看，是《月之酒店》的项目资料，从投资规模到主创阵容都很清楚。
“陆导，我也不绕弯子。”欧阳常林点了支烟，递给他一根，“我们台这两年靠超女赚了吆喝。但电视剧这块，这几年一直被央视和东方压着打。重金买回来的剧，播一部扑一部。今年上半年，居然连浙江都没比过。”
陆尚志抽了口烟，明白他的意思了。湖南台前几年靠《还珠格格》火了几年，去年独家引进《大长今》也很火，但是重播了不知道多少遍。
现在的电视剧市场，正处于从“4+X”模式向“独播剧”模式过渡的节点。
所谓“4+X”，就是一部剧最多在四家上星卫视和几家地面频道同时播出，大家一起分摊成本。
但央视从去年开始推行“独播剧”模式，只要是制作精良的国产剧，就花重金买断播出权，观众只能在央视看到。
湖南卫视跟进，斥资800万独家买断《大长今》的内地首播权，结果光是贴片广告收入就超过了3500万。
欧阳常林是尝到甜头了，想借此机会谈《月之酒店》的首播权。
“欧阳台长，”他弹了弹烟灰，“《月之酒店》的首轮播出权，现在还没有定。央视那边也有人在问。况且超女网络直播权，换《月之酒店》首播权，这笔账不对等。”
欧阳常林沉默了几秒，笑着问：“怎么说？”
“网络直播权现在不值钱。”陆尚志说得直白，“我拿过来，也就是给PPS当个噱头，冲一波装机量，广告卖不了几个钱。”
顿了顿，把烟灭了，“但《月之酒店》不一样，这部剧的体量您也知道，我们是准备冲年度收视冠军的。”
欧阳常林没说话，烟夹在指间，慢慢燃着。
“这样，”他坐直身子，“网络直播权，我可以直接给你，合同今天就能签。另外，湖南台可以给《月之酒店》预留明年春节档的黄金时段，宣发资源按年度大剧的标准走。购买价格按市场价。”
陆尚志端起茶杯，想了想：“欧阳台长，但光有这个不够。如果再加上湖南台所有节目的网络独家直播和点播权，并且进行长期合作的话。这个我们可以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龙丹妮端起茶杯，遮住半张脸。
“你小子，”欧阳常林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忽然笑了，“胃口比我想的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