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质不错啊。”张洪森的身体微微前倾，笑着点了点头，“小陆导演，你这身打扮，倒真有几分当兵的样子。”
又仔细地看了看投影，问道：“这个视频通话系统，也是你们自己开发的？”
“对，”陆尚志点了点头，“我们公司内部的OA系统，用了新研发的网页P2P技术。”
“稳定性怎么样？”张洪森转头看了韩三坪一眼。
“延迟大概0.2到0.3秒，”陆尚志点点头，“网络通话速度比一般的视频通话软件快不少。”
“0.2秒？”张洪森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那比我们局里用的宝利通强多了，我们用专线，延迟也要0.5秒往上。”
技术处的几个人表情里都带着几分诧异。他们平时用的视频会议系统，速度和画质都没有这么好。
陆尚志又说：“我们光影视界的技术团队，现在正在把这个视频通话模块独立出来，后续会集成到制片管理系统中。”
“制片管理系统，中影买了十几套。好多单位也在用。”韩三坪插了一嘴，“局里现在用的也是他们公司单独开发的，后台还可以对接审片，备案对接也是用的这个系统。”
“嗯，”张洪森点点头，看了看手里的材料，又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小陆，数码拍摄比胶片拍摄到底省了多少？这个你有算过吗？”
“以《垫底辣妹》为基础算的话，大概省了三成，”陆尚志想了想，“同等体量的片子，胶片的冲洗和剪辑费大概在150万到200万，全数码拍摄的话，后期的效率至少提高了三成。”
“那画质呢？”技术处的副处长也凑了过来，“胶片宽容度高，数码光比大了会不会丢细节？”
“所以得靠前期参数控制。”陆尚志拿起手边的笔记本翻了翻，“目前的宽容度虽然和胶片还是有差距，但只要前期光线测准了，画面干净程度已经不比胶片差了。”
张洪森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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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趁机把装订好的册子分发下去。封面上印着“光影年华数字制片流程汇报”。
又压低声音跟范栤栤确认了一下时间，然后走到投影幕布前：“各位领导，下面由我来汇报《月之酒店》的数码拍摄流程汇总。”
投影幕布上切出《月之酒店》的技术参数表。
佳能摄影机的感光度曲线、Gamma预设值、不同场景下的灯光配置方案，全部整理成了对比表格。
每张表格底下都标注了是通过第几场戏收集的资料。
林薇薇用激光笔指着表格上标红的一行：“这场是赵揽月的大婚夜戏，ISO推到了800，噪点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后期如果做降噪处理，画质能达到胶片的九成左右。”
几个技术处的人飞快地往本子上记。有人举手问：“增益开到多少？”
“这场是4dB，这是我们自己测出来的最佳值。”林薇薇说完又调出一张对比图，“左边是4dB的，右边是8dB，效果很明显。”
张洪森凑近看了看，点了点头。
接下来二十几分钟，考察团的人边翻资料边提问，问题一个接一个。林薇薇回答一部分，陆尚志也会补充一些。韩三坪在旁边喝茶，偶尔插一两句。
范栤栤手机振动了一下，打开看了看，转身走回幕布旁边：“张局，韩董，各位领导，今天正好有两场杀青戏，林导那边说片场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要不要去看看？”
张洪森看了韩三坪一眼。
“走，去看看。”韩三坪已经站起来了：“光看资料不如亲眼看看现场。”
考察团的人纷纷放下手里的资料往门口走。技术处的副处长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幕布。
范栤栤走到电脑前，压低声音对摄像头说：“行了，你赶紧去站你的军姿吧。这边有我呢。”
陆尚志看着屏幕上她化了个淡妆的脸，脖子上的项链在灯光下反射了一点细碎的光。不由说了声：“栤栤姐，辛苦你了！”
范栤栤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句“知道了”，便伸手挂断了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