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团一行人从明月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明月楼往模型基地的路上，两侧的路灯都亮了起来。
范栤栤和林薇薇走在最前面。赵彪和孙浩在最后面，手里拎着两箱矿泉水。
王主任走在张洪森旁边，手不时往远处指指，说着这几年横店影视产业的发展规划。
张洪森点点头，偶尔问一句“多少产值”“多少常驻剧组”，王主任答得很细。
徐文荣走在张洪森的另一侧，只在王主任报数字时报以微笑。
韩三坪和陈建国稍后半步，偶尔交流几句，后面跟着技术处和扛着机器的电影频道摄像师，编导拿着话筒跟在旁边，脚步轻快。
林薇薇拿着文件夹，边走边小声和范栤栤确认着流程：“李想在土坡前等着，孙总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
范栤栤点点头，远处的球形建筑轮廓在夜色里越来越清晰。
队伍拐过一片新栽的桂花林，就看见李想穿着马甲站在土坡下路口处，旁边放着一箱安全帽和口罩，手里捏着遥控器。
看到队伍过来，他咧嘴笑了一下。
“张局长，就在前面。”范栤栤停步侧身，“大概还有五十米，我们在这里戴好安全帽和口罩。”
“这就是模型基地？”张洪森仰头看着面前的球形建筑，建筑外墙现在全部暗着，“这比我想象的大太多了。”
“是的。这里将是我们那部科幻片主要拍摄地。”范栤栤接过李想和林薇薇递来的安全帽和口罩，分发给考察团成员。
等所有人都穿戴好了，考察团成员走上正对基地的小土坡。
范栤栤低声对李想说：“把外面的灯打开吧。”
李想点点头，按了下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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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球形建筑从底部开始亮起一圈橙黄色的灯光，沿着铝合金框架的边缘向上蔓延。
从第二层开始，灯光慢慢向白色过渡，最后在顶上收束成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后，又开始往下蔓延变换着不同的颜色。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十秒，灯完全点亮后，每轮呼吸节奏在十五秒左右，不同区块闪烁变换着不同颜色的灯光。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座建筑，感觉像是个在夜色中苏醒过来，正在调整呼吸的巨兽。
张洪森站在最前面，看着眼前不断变换的灯光，两只手背在身后，轻轻敲着手腕。
韩三坪站在他旁边，也是头一次看到完整效果。
陈建国站在旁边，侧头偷偷看了一圈领导们的表情，嘴角压了好几次。
韩三坪最先反应过来，转头看了陈建国一眼，“老陈，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陈建国走回来，低声笑着说：“前天晚上我就在想，等他们到了，我要站远点。”
“为什么？”
“因为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会很有意思。”
韩三坪听完侧头看了一眼众人的神情，也跟着小声笑了起来。
七月份的时候，他听陆尚志说要建个蛋壳，里面装模型城市。心里只觉得这小子天天吹牛皮。现在亲眼看到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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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栤栤清了清嗓子，朝基地里比了个手势，“各位领导，这就是模型基地，咱们进去看。”
张洪森往前走了几步，转头问：“这个灯光是谁做的？”
“我们在大学生联盟里发布的任务，”范栤栤在旁边介绍道，“好几个大学的数控团队和孙总的团队联合设计的‘分层光影系统’，底层用舞台灯光控制改的，已经在申请专利了。”
张洪森听完点了点头，侧头看了眼旁边的韩三坪和陈建国，“这个效果不错，走，进去看看。”
林薇薇在旁边介绍着基地的建造过程，从设计思路讲到透光率测试。
等一行人走近，李想推开侧门，手指在遥控器上又按了几下。
这时悬浮城底座的灯光几乎同时启动，随后是主城灯光和中央塔楼。
考察团走进基地内部的时候，中央塔楼顶部的全息投影区正好全部亮起暖金色的光，开始缓慢旋转起来。
最后是空中廊桥，连中间的小广告牌都闪着光，其中一个牌子上画着的卡通机械臂清晰可见。
几个考察团的技术员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塔顶的灯笼。
电影频道那个摄像扛着摄影机跟拍到一半，手指还悬在录制键上，忘了按下去。
张洪森走到悬浮城底座下方，抬头看着前面离地面两米左右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