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坐在长桌的另一侧，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黄油的表面被室温软化了一层，抹在面包上时留下柔和的纹理。
“联合会技术组在法国南部设立了一个实验基地，那里的食堂比总部的食堂做得好，他们有专门负责配餐的人，每道菜都是根据当季食材调整的。不过自从全球净化程序开始部署以来，那边的大部分人手被调去支援节点维护了，食堂据说已经简化了好几个月。”
“那等明年春天，说不定他们那边会恢复正常。”维维说。
“希望吧。”卡珊德拉不置可否。
帕比从长桌的末端探过身：“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的咖啡？还是他们自己烘的豆子？”
“应该是自己烘的。联合会技术组在土耳其有一个长期合作的供应商，每年都会从那边采购一批生豆，然后在联合会自己的烘焙房里进行加工。勒梅先生似乎对这个过程很感兴趣，曾经专门去考察过一次。”卡珊德拉将面包放下，“联合会技术组那边可能有类似的解决方案，可以给食堂配一台专用的烘焙设备。”
“那我到时候也去申请一台。”帕比笑嘻嘻地说。
维维端起手边的杯子：“勒梅先生下个月会去一趟联合会技术组的实验基地，说那边有几项新的魔力反馈技术需要实地测试。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的所长也在考虑是否要在明年春天安排一次技术交流。”
帕比放下手边的杯子：“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的所长？是那位老学者吗？”
“对，就是那位。”维维说，“他平时很少离开研究所，大部分研究也在所内完成。这次联合会提出可能需要他去现场指导，他还在考虑是否要在明年五月亲自前往节点七进行一次全面考察。”
“那他下个月去实验基地的时候，会不会顺便来霍格沃茨看看？”安妮问道。
“联合会技术组没有这方面的明确计划，不过勒梅先生确实提到过想在明年春天进行一次更广泛的实地考察，也许会途经霍格沃茨。”维维说。
“联合会那边的事总算都尘埃落定了。”卡珊德拉重新拿起叉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松的确认感，“联合会技术组下个月的工作安排里，除了常规监测和年度数据汇总，还有几项关于魔力反馈技术的实验需要推进。这些实验不会涉及到你们需要参与的部分，大多数在联合会自己的实验基地里就能完成。”
“那挺好的，至少圣诞节这段时间，大家不用再往外跑。”帕比说。
卡珊德拉说：“联合会总部的圣诞假期安排是统一的，从十二月二十四号到一月二号，所有不涉及紧急事务的部门都会关闭。不过古代魔法研究所那边的情况稍有不同，因为他们的工作性质更偏向长期课题，作息安排上没有那么严格的起止节点。”
“赫敏的圣诞假期安排也和你们差不多。”安妮说，“她之前告诉我，圣诞节前一周，她打算把跨年那一周的安排空出来，用来补完之前半年的阅读计划。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的文集她已经看了大半，剩下的几篇是关于古代地脉监测技术的，她打算假期里集中看完。”
帕比靠在椅背上：“那赫敏确实挺有毅力的。”
卡珊德拉看了一眼窗外的雪，“联合会技术组的年度数据汇总，十二月第二周已经全部完成了。他们的监测覆盖范围包括全球所有已知的古代魔法遗迹和现存的封闭魔力节点，数据量相当大，能在年底之前完成汇总，说明他们的数据处理效率比往年提升了不少。”
“那联合会技术组的人员应该也能正常休假了吧。”帕比说着，用叉子将土豆泥和牛肉酱汁拌匀。
“金斯莱安排了三名技术员轮值，确保假期期间有突发情况时能及时响应。”
维维将空盘子从面前推开，从桌上拿起一只茶壶，给自己又添了一杯茶。
“金斯莱在联合会总部那边的值班安排挺周到的，覆盖了圣诞节前后和新年假期，每个人负责一个时段，不会有人连续值班超过两天。他考虑得挺周全的。”
帕比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吃完的盘子。
“联合会技术组在假期期间也会继续监测节点状态，监测数据会自动汇总到联合会的中央服务器。金斯莱的轮值安排能确保假期期间有人能处理突发情况。”她将盘子叠成一摞，端进厨房。
哈利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被雪花覆盖的街道，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客厅，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厨房里水龙头滴水的声响，听着客厅里其他人偶尔的低语声和笑声，在这样的夜晚，一切都显得格外安稳。
圣诞节早晨的格里莫广场十三号，比平时醒得更早一些。
哈利穿好衣服走下楼，墙壁上的画像们还在睡着，有的歪着头靠在画框边缘，有的干脆把画布翻了过去只露出背面。
门厅里的烛台已经熄灭了，只剩下壁炉里昨夜残存的余烬在灰烬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厨房里的灯亮着，帕比站在灶台前，正把切好的水果放进一只大碗里——苹果块、橙瓣、石榴籽和几颗切半的无花果，在碗里堆成一座小山。
旁边放着一摞刚烤好的面包，表面泛着金棕色的光泽，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咖啡壶在炉子上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黄油和果酱已经放在一只浅盘里，挤在一起，碟沿上还沾着一小块果酱的痕迹。
哈利站在厨房门口：“圣诞快乐。”
帕比转过头，她的围裙上沾了一小块面粉、
“圣诞快乐，烤箱里还有一盘蜂蜜黄油饼，再过几分钟就能出炉。如果你饿了，可以先用面包垫一垫。维维已经起来了，在客厅里准备礼物。”
哈利走到厨房窗边，透过半开的门看到客厅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