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树上的彩灯还亮着，维维正蹲在圣诞树旁边，把几只包装好的盒子从树底下拿出来，按照某种顺序重新排列——大的放在后面，小的放在前面，形状不规则的放在两侧。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长袍，银白色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束起来，而是松散地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她把最后一只盒子放好，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排列的效果，然后又蹲下去把一只方形盒子和一只圆形盒子互换了位置，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在调整礼物的摆放顺序，说要让视觉效果更好一些，起得真早。”帕比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她昨天半夜还在想这件事，说有些礼物的包装纸颜色太重，放在一起会显得杂乱，需要重新排列配色顺序，把相近的颜色分散开。我和她说不用太讲究，她说她只是在做最后一步调整。”
安妮从楼梯上下来，穿着睡袍，棕色的头发还带着刚睡醒的凌乱，脚上踩着一双旧拖鞋。她看到厨房里亮着灯，走过来站在门口。
“圣诞快乐。我刚才在楼上闻到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维维在客厅里摆礼物吗？”
“已经摆了快十分钟了。”帕比说，“她好像还在调整位置。”
安妮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圣诞节果然不一样，她平时不这么在意的。”
卡珊德拉从楼梯上走下来，银灰色的头发整齐地编成了一条辫子，穿着深灰色的长袍，腰间的银罗盘被取下来了，放在楼上房间的床头柜上。
“圣诞快乐。我刚才在楼上闻到咖啡的香气，我想应该是帕比煮的。联合会那边昨晚发了一封确认信，所有节点的数据都正常，没有需要处理的异常。金斯莱已经在值班表上签了字，假期期间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那倒是一个好消息。”帕比从烤箱里端出那盘蜂蜜黄油饼，放在料理台上晾着，“圣诞节的早餐比较简单，面包、水果、咖啡和茶。午餐和晚餐会比较正式一些，午餐是烤火鸡和配菜，晚餐会清淡一些，喝汤和吃剩菜。火鸡昨天晚上就已经腌好了，早上六点不到就放进烤箱了。”
维维从客厅走进厨房，手里拿着一只已经拆开的信封：“我打开了一封联合会技术组发来的信，里面的内容是假期期间的设备维护安排。他们说假期期间每个节点都有至少一名技术员轮值，保障所有设备都能正常运转。”
她把信折好放进口袋：“帕比，火鸡还要多久才好？”
“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帕比从冰箱里取出几只碗，“烤土豆已经准备好了，等火鸡出炉前半小时放进烤箱。黄油豌豆和炖胡萝卜可以在灶台上加热。蔓越莓酱昨天下午就已经做好了，放在密封罐里。一切都已经按计划准备好了。”
安妮端着咖啡杯走进客厅，在壁炉前的矮凳上坐下来。
她环顾四周，又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卡珊德拉也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昨天没看完的那份联合会技术组附件：“联合会那边在假期期间会继续监测所有节点的数据，只是不会主动发简报。如果有异常情况，金斯莱会直接联系我或者维维。不过他明确表示，如果只是常规的读数波动，不会在假期期间打扰我们。”
“那挺好的。”帕比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你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面包已经切好了，水果碗也准备好了。等火鸡出炉还有一段时间，总不能空着肚子等。”
安妮合上书站起来：“那我先去拿点面包垫垫肚子。”
“我也来一点。”卡珊德拉说。
哈利转身走到餐桌旁，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一片吐司。
维维也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哈利的腿上坐下，揽着他的脖子深深吻了一口。
“联合会那边今年假期安排得挺周到的，罗齐尔小姐考虑得很周全。”
帕比点头：“是啊，去年圣诞节的时候，联合会技术组还在处理节点七的设备调试，金斯莱圣诞夜都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今年能这么安静地坐下来吃早饭，说明确实一切都走上正轨了。”
卡珊德拉放下咖啡杯：“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那本关于路西法锁链的文集，赫敏之前一直想找。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的印刷所今年只印了很少的一批，赫敏可能得等到明年年初才能拿到。她应该会想方设法在第一批印刷中锁定一本。”
“她确实很执着。”安妮说。
客厅的座钟敲响了九点，帕比从厨房里端出剩下的早餐，放在长桌一侧，然后坐下来。
“联合会那边的事总算都告一段落了，今年的圣诞节终于可以不用被任务打断，大家可以安心过节。”
“联合会技术组下个月会集中处理几项关于魔力反馈技术的实验，不过都不会涉及我们。”维维说，“勒梅先生会去实验基地待几周，但不会要求我们参与。他的工作重心转向了长期改进滤波器系统的运行效率。”
“他在节点七的现场复核完成之后，已经连续三周没有离开过霍格莫德的工坊了。”卡珊德拉说，“他可能在工坊里研究新项目的资料，具体内容没有对外公布。”
“那也不错，至少他不需要再出远门了。”
长桌上的早餐在闲聊中缓慢进行，窗外的天色逐渐亮了一些，云层依然低垂，但雪已经停了。
街道上的积雪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偶尔有人走过，留下清晰的脚印。
哈利吃完了最后一片吐司，把空盘子推到一旁，靠在椅背上，“今天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帕比想了一会儿：“午餐的基本配置已经完成了，火鸡在烤箱里，配菜基本就绪，甜品已经放在了冷藏室里。下午如果天气转好，可以考虑打开后院的门透透气，或者在晚饭后再开一瓶热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