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还残留着方才的余韵。
身上的白色无袖背心早就在刚才的纠缠中被扯得不成样子，领口的线缝崩开了大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衣服又烂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嗔怪，但眼角还残留着方才的水光，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慵懒得连手指都懒得动。
清原坐在她身侧，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我赔老师一件。”
纲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撑起上半身，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
因为她这一撑起身子，那件本就摇摇欲坠的背心更加兜不住了。
巍峨的雪山随着她的动作大幅度晃动，白得晃眼。
眼眸里满是期待，狡黠地开口：
“只是赔衣服？”
纲手意有所指。
清原知道纲手是想多要点。
估计是身上的钱又输得差不多了。
不过清原也不是很在乎。
反正他在木叶也建立了赌场，无非是左手倒右手，纲手输的，他再从其他赌客那里赢过来。
他从身旁的忍具包里取出一个封印卷轴，展开，解开上面的封印术式。
嘭的一声轻响，一叠厚厚的钞票出现在茶几上。
“卷轴里还有不少，老师先用着。”
纲手看见那些钞票的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她伸手拿起一捆钞票，掂了掂分量。
“这还差不多。”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那捆钞票放回茶几上，又重新躺回沙发上。
雪山随着她躺下的动作向两侧微微摊开。
纲手侧过脸，看着清原。
“对了，九尾之乱那晚的神秘人，你查到是谁了吗？”
清原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皮肤。
“应该是晓组织的人。”
纲手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她撑起身体，这次用了点力气，连带着丰硕的弧度也绷紧了些。
“晓？晓和木叶的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困惑。
“我记得你上台之后，木叶还委托过晓组织执行过几次机密任务，他们的首领，那个叫长门的，不是和你达成了一些合作协议吗？”
然后纲手又提到了小南，说小南也在木叶。
清原摇了摇头。
“晓组织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长门虽然是明面上的首领，但他身边还有其他人，那个面具男，和长门之间存在分歧。”
纲手抓住清原在她小腹上作乱的手，按在软肉上不让他动。
“那怎么办？一个能控制九尾的敌人，还有那么多白绝……如果晓组织真的要对木叶动手，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之后我会去处理。”
清原随口道。
带土在清原眼里现在属于小打小闹。
清原只是想着有他们在外面吸引注意力而已。
现在的大筒木一式还苟在忍界暗处，进行着容器的实验。
清原估计，等他完全成为大筒木之后，说不定也可以给别人打上自己的「楔」。
只是清原感觉，很难找到会适合他的容器。
清原也不打算靠这种方法去转生。
他对自己的肉身很满意，不想去夺舍。
就算成为了大筒木，他体内还有圣地的血统，还有「仙术」，寿命只会远远超过普通大筒木。
掌握十尾，其实也能延寿，相当于「不死不灭」，只能被封印。
“等我处理完一件事，再去慢慢处理晓组织的事吧。”
“什么事？”
“鬼灯城。”
纲手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诧异。
“鬼灯城？你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纲手记得，鬼灯城是草隐村的地盘，一座用来关押各国重刑犯的国际监狱。
清原的手从她小腹上移开，伸向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他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草隐村一直在拿木叶的忍者献祭。”
纲手猛地坐直了身体。
“什么？！”
纲手一脸怒容。
“鬼灯城的地下，藏着一个东西。”
清原继续道。
这是一个很隐秘的消息。
等木叶发现，要等十年之后了。
“草隐村现在也持有着「极乐之匣」，据传是六道仙人时代的产物，拥有实现任何愿望的力量，草隐村的人一直在用囚犯的生命喂养它，试图唤醒匣中的力量。”
纲手的脸色沉了下来。
“用囚犯的生命？”
“对。”
清原点头。
他开始为纲手解释。
鬼灯城明面上是一座国际监狱，接收各国送来的重刑犯，但实际上，那些囚犯被送进去之后，很多人再也没有出来过。
草隐村对外宣称他们是越狱或者病死，可真相是他们被当成了「极乐之匣」的祭品。”
“其中，就有不少木叶的忍者。”
清原道。
能被关押在国际监狱的囚犯，基本上都是咎由自取。
如仗着忍者的本领去普通人那里烧杀抢掠。
“他们会对木叶不利吧。”
纲手开口。
囚犯是一方面，等草隐村掌握这样的力量之后，肯定会不甘于屈居于弹丸之地，想要向外扩张。
木叶和草之国接壤，到时候必然会受到影响。
“当初漩涡花梨的事，就是他们搞出来的，现在又用木叶的忍者献祭……”
清原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所以我说，我会去处理。”
纲手抬起头看着清原。
“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极乐之匣」拿到手。那东西如果真如传说中所言，拥有实现愿望的力量，落在草隐村手里太危险了。”
“我对那个匣子本身，也很感兴趣。”
纲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哼了一声。
“你就是想自己去玩吧。”
清原没有否认。
纲手叹了口气，重新躺回沙发上。
“行吧，你去吧。反正以你的实力，一个草隐村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信任。
清原侧过身，另一只手攀登雪山。
纲手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我没力气了。”
纲手抗议道。
……
又是几天过去
野原琳的精神空间。
三尾矶怃庞大的身躯站在浅浅的水面上，三只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搅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然后，水面泛起了波澜。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落在水面上。
三尾的眼睛睁开，那只巨大的独眼从甲壳的缝隙中露出来，浑浊的黄色瞳孔望着清原。
“人类，你又来了。”
三尾道。
他对清原是越来越忌惮了。
“多亏你了啊，三尾。”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一缕水流从他掌心中涌出，缠绕着他的手腕。
三尾的瞳孔缩小。
他能感觉到，那股水流的查克拉性质，和他自己的查克拉性质一模一样。
这些年来，清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入野原琳的精神空间，或者让他局部尾兽化，从他的身上取走一小块血肉。
每一次都只有指甲盖大小，这点血肉连皮外伤都算不上，闭个眼的功夫就能恢复。
他庞大的体型，光是一个眼睛，都比半个人还大。
但就是这个人类，将那些零散的血肉吞入腹中，一点一点地适应，掌握了他的查克拉。
这明明是六道仙人都做不到的事！
六道仙人创造了他们九大尾兽，将十尾的查克拉分割成九份，赋予了他们各自的意志和形态。
但即便六道仙人也必须通过封印的方式，将尾兽封入人柱力体内，才能让人类使用尾兽的查克拉。
六道仙人最终的死法，便是因为抽离出了体内的十尾，导致过于虚弱，躺了几个月后死去。
可清原，完全跳过了这个过程。
他不是人柱力，体内没有封印，没有尾兽寄宿。
他仅仅吃了对方的血肉，然后就像消化食物一样，把三尾查克拉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接下来，我只用你的查克拉和你战斗。”
清原的声音打断了三尾的思绪。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清原的胸腔微微鼓起。
他张开嘴，一团巨大的水球从口中喷涌而出。
水遁·铁炮弹！
三尾的独眼猛地睁大。
他没有犹豫，同样张开巨口，喷出一颗同样大小的水球。
两颗铁炮弹在水面中央轰然相撞，炸开漫天水花。
水珠倾泻而下，砸在水面上，溅起细密的涟漪。
“比我的更快……”
三尾皱眉。
虽然清原用的是他的查克拉性质，而且查克拉输出近乎相同，威力却比他的大。
唯一的解释就是清原在水遁方面的理解比他更强。
下一刻，三尾四肢收拢，将背后那面巨大的厚重甲壳包裹住全身，整个身体蜷缩成一个巨大的球体。
迅速朝着清原滚动而去。
影抚！
那颗巨大的肉球以碾碎一切的气势，势不可挡。
清原站在原地，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层淡红色的查克拉。
那层查克拉迅速凝结，化作一层红色珊瑚状的结晶，覆盖了他的整个手掌。
他迎着那颗碾来的巨大肉球，一掌拍出。
珊瑚掌！
掌与甲壳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水面被冲击波掀起一圈环形的巨浪，向四周扩散。
三尾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掌拍得倒飞出去，在水面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他的甲壳表面，正在发生变化。
一层淡红色的珊瑚结晶从他甲壳的缝隙中生长出来，像藤蔓一样蔓延，转眼间就覆盖了他小半个背部。
那些珊瑚结晶不断向外延伸，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连蜷缩的身体都无法展开。
“我的能力……”
三尾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他的能力，三尾也能自由操控珊瑚。
他快速消解着体内生长出的珊瑚，重新获得行动能力。
“把我所有能力都掌握了？”
三尾惊疑不定。
他双脚一踏，周围的水流浮现出了一抹抹浪花。
水遁·矶怃大瀑布！
以三尾为中心，一道环形的巨浪凭空而起。
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水面被掀起巨浪。
清原见此，也是用出了同样的巨浪。
水遁·矶怃大瀑布！
两道矶怃大瀑布轰然相撞，但清原的巨浪明显更加狂暴。
三尾的巨浪在碰撞的第一时间就被吞没了。
他的身体被那道巨浪正面击中，甲壳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好大的浪花。”
一直站在精神空间角落的野原琳，也抓紧时间结印。
水遁·明镜止水。
椭圆的水流镜子出现在野原琳面前，为野原琳抵挡巨浪的余波。
“好厉害……”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叹。
“竟然真的掌握了三尾的查克拉。”
野原琳是亲眼看着清原一点一点走到今天的。
这种成长速度，这种适应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忍者的认知。
她完全不知道，忍界竟然还有这种可以吞噬查克拉的能力。
等巨浪平息的时候，三尾已经被打飞在角落，趴在地面。
滋滋滋……
白色的蒸汽不断浮现，恢复着三尾的身体。
他抬起头，那只独眼望着清原。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三尾的声音沙哑。
清原收回手，身周的水环缓缓消散。
他低下头，隔着水面与三尾对视。
“或许因为我是天才。”
三尾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知道，这根本不是天才能够解释的。
六道仙人是天才吗？因陀罗是天才吗？
阿修罗是天才吗？他们都是天才，是整个忍界千年历史上最顶尖的天才。
但他们做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清原的血统出现了某种异变。
就像阿修罗和千手柱间会觉醒木遁，而六道仙人并不会木遁一样。
血脉在后代的繁衍中，发生了某种不可预测的变异，诞生出了全新的可能性。
三尾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久以前听说过的传闻。那是关于雷之国云隐村的，关于金角和银角的传闻。
据说那两个男人曾经被九尾吞入腹中，但他们没有死，反而在九尾的肚子里啃食它的血肉，最后获得了九尾的查克拉。
他们也没有成为人柱力，却能够使用九尾的力量。
和清原一样。
“下次再来找你。”
清原从精神空间里离开。
野原琳也回到了现实，她坐在床沿，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垂落在胸前。
清原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经过不断的吞噬三尾的血肉，他已经完全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他自身的体质，确实拥有了合成三尾查克拉的能力。
清原随时都能提炼出三尾的查克拉，让自己使用这股力量。
这件事，清原也问过赤角清原。
不过赤角清原对此也很疑惑。
他虽然吞噬了九尾的血肉，得到了九尾的查克拉。
但赤角清原也做不到随心所欲的使用九尾查克拉，查克拉量达不到九尾的级别。
但赤角清原却发现，清原额外增加的查克拉量，就快接近一个三尾了。
相当于，他每一颗细胞的潜能都更大了。
就算敌人用某种手段抽离了他体内的尾兽查克拉，他也随时可以重新提炼出来。
就像骨髓造血一样，源源不断，永不停歇。
‘应该是我其他的血统在发力。’
清原摇头。
事到如今，清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血统太多的缘故，发生了某些异变。
“其他的几个尾兽，或许也可以效仿。”
清原低声自语。
一尾、二尾、四尾、五尾、六尾、七尾、八尾、九尾。
如果他能逐一吞噬它们的部分血肉，掌握所有尾兽的查克拉，那么……
但问题是，就算他掌握了九大尾兽的全部查克拉，想要让它们产生质变，还需要一个容器。
一个类似于「外道魔像」的容器。
「外道魔像」是十尾的身躯，拥有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
即便被抽离了九大尾兽，那具干枯的肉身依然蕴含着所谓的魔像查克拉，甚至能让宇智波斑靠它延长寿命。
关于替代的这一点，清原一直在实验。
人造尾兽的实验，也很顺利。
清原已经可以初步塞入部分魍魉的查克拉到容器里面了。
只是更大量的查克拉，清原还没有做过实验。
查克拉量越是庞大，对容器材料的要求就会越高。
“至少可以学习佐助。”
清原想了想，觉得也不必太过担心。
佐助在终结谷之战中，以「须佐能乎」为容器，将九大尾兽的查克拉注入其中，创造出了「建御雷神须佐能乎」。
那具须佐的强度，完全不输于鸣人用大地自然能量加少量九大尾兽查克拉形成的「三头六臂九尾」。
容器的事，可以慢慢来。
眼下，先收集尾兽查克拉才是正理。
“怎么了？”
一只柔软的手抚摸上了他的眉心。
清原回过神。
野原琳正用一只手按在清原眉间，缓缓揉开他皱起的眉头。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