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算是吧。”
巴不得对方早日魂飞魄散地那种熟。
太好了。
时曳面色一喜,伸手要触碰他的手。
易汀往侧边避开。
她现在有着心魔最强的主干的力量,还不懂得使用,而他现在虚弱,万一再和先前一样,让她碰了识海就遭了。
时曳低头看自己的手,黑乎乎的,因为哭得太多而有些干裂,许是他爱干凈。
她站起身走去洗手。
“不哭了?”易汀睨她一眼。
少女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还有点少女的娇羞。
她走到门口的一棵大树旁,拍了拍粗壮的枝干。
一根绿枝悠悠地伸过来,枝叶展开,水如清泉一般哗啦啦地流下。
时曳轻快地洗手,清水穿过她的指缝,再啪嗒啪嗒地流到地上。
花妖的皮肤格外娇嫩,缺什么都不能缺水。
方才干枯的皮肤,在经过清润的水的洗礼之后,变得娇嫩恢覆弹性。
时曳抬手掬起一掌心的水扑在脸上。
还没等脸上的水滴答流完,她就迫不及待地坐到易汀身旁。
水顺着少女漂亮的下颌线往下流,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娇嫩。
狡黠带着笑意的眼盯着他不放,嘴角上扬,她给他看白白凈凈的手,想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易汀轻轻侧身,不让她捉手。
时曳很是受伤,“
我见过的,闺中待嫁的女孩子谈心事的时候,都要手拉手。”
易汀:……
谁和她闺中待嫁,谁又和她好友了。
时曳见他不把她当闺中好友,眼睛在房内转来转去,想找些称心如意的小玩意儿来讨好他。
易汀算是明白了。
她把他当成雁归的老相识,搁这儿讨好他,是想从他口裏套点消息。
时曳忽然起身,把烤架拿去树旁洗了,又擦得干干凈凈搬回来,讨好地问他,要不要。
这可是她守了好多天,才等到山底下的伙夫丢了的宝贝。真要送人,她还怪舍不得的。
易汀掀了掀眼皮,“不要。”
“你告诉我嘛,他喜欢什么,会想要收到什么。”时曳讨好地问。
他怎么知道。
谁没事会去研究宿敌喜欢什么。
“你怎么不问问我?”
时曳撇撇嘴,“那你喜欢什么,会想要什么?”
易汀盯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笑意更深。
他想要雁归死,祖祖辈辈的心魔,都被他压着力量,都想要他死。
就不知道等他恢覆过来,亲手把雁归给杀了的时候,小花妖还会不会把自己给哭没了。
或许将小花妖和雁归一同烧了,也算是报答小花妖把他捡回来了。
易汀:“博爱天地万物的雁归仙尊,自然什么都喜欢。”
时曳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除了妖。”他一字一顿地补充。
小花妖眼裏的光一下子暗淡下去。
好半天才气不过似的,带着她的烧烤架去院子裏,来回走动,嘴裏直哼哼。
易汀倚靠床头,舒服地闭上眼,总算不用听她张口闭口说话,吵死了。
好几日过去,易汀的身体恢覆不少。
时曳搬动两三个小罐头到院子裏来,裏面是香料。
学习人类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她身上有一圈淡淡的光晕,在空中连到他的身上。
在她的一举一动之间,成线状,这会因为她走动得太远,像从中被人截断一样消失。
易汀低下头看手心,比他功力全胜时期,仅剩万分之一的力量。
他在逐渐恢覆,功力已经从时曳身上慢慢回来,可按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全部拿回。
他仰头,向上是巍峨的山,向下是无底深渊。
时曳的小屋在悬崖峭壁中凸出的一块平地上。
就这小地方,除了那棵树外,要什么没什么。
他都不知道这小花妖哪来的满满元气,去四处搜罗了一屋子的东西,还时不时能带着酿蜜往上攀爬,去给雁归送吃的。
时曳“哎呀”一声,似乎碰坏了小罐子,着急地喊他来帮忙。
明明罐子摔了,撒了一地的东西出来,她却还能嘻嘻哈哈地喊他。
易汀抬脚往屋内走。
心魔喜聚。
他最不能理解的一点是,她如何一个人在这裏,对着这日升日落。
一看又是看过了多少载,过了多少个摔了罐子也没人答应的日子。
又过了半个月,易汀被迫跟着盘点了一遍时曳的家产。
破了的铜镜、摔了的瓷碗、没人要的铁铲。
或者好一些的,不知道哪儿掉的琉璃砖瓦、大户人家丢失的绣花荷包、断了的金链条。
在见易汀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小花妖看起来备受打击。
仿佛本意是在他面前摆弄家产,反倒落了个自扫颜面的下场。
丧着脸,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