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羊肉串也不烤了,蜜也不酿了,抱着个小椅子在院子裏晒太阳,时不时就幽幽地长嘆一声。
易汀当没看见,冷落她一早上。
过了正午,终于还是没忍住,朝她瞧去。
花能晒这么久的太阳?不会晒成干花?
“餵,小妖精。”易汀还是没忍住。
小花妖委屈的背影不为所动,偏头往外看,只当作没听见他的话。
头发一甩,露出鼓气的侧脸。
让你开口还不容易。
易汀想了想,说:“他喜欢煎饼果子。”
背影立马站起来。
不用看正脸,他都知道她一定挂着得瑟的笑。
易汀心裏有点堵。
这么容易就开心?随便一句和雁归相关的事,就值得开心成这样?
时曳眨巴眼,畅想了一下画面。
不染尘土的仙尊,原来这么接地气啊。
怪不得她总见不到他,酿蜜虽然清爽甘口,但哪有煎饼果子好吃。
她了然地点头,大声道一声:“好!”
易汀也没懂她在“好”什么。
但她总算不摆着一张哭唧唧的脸在他面前晃悠了。
第二天一早,易汀再一次被烟熏醒。
他收回前一天的话。
他宁可看见她在哭得长期不接下气地在他面前晃悠!
满屋子的烟,呛得人喘不过气。
他想施咒清除,根本使不上力气。
心下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烦躁起来。
他得赶紧想办法把自己的能力拿回来。
就他现在连烟熏都除不了的身体,没了力量能做什么。
全族的命都还在那些人手中,不赶紧雁归从雁巍山上逼出,全族都要死。
时曳在烟雾缭绕之中,蹿到他面前,把他吓一跳。
她一手握着搟面杖,一手黑乎乎的还粘着浆糊,面上乱七八糟又是粉尘又是灰的。
她兴奋地和他说在一本书裏找到做煎饼的方法。
窗外还是沈沈的夜色,天边才刚亮了熹微的晨光。
他以为她是一晚上刻苦研究做煎饼,问了之后才知道,这小傻子以为摊煎饼就得早起。
早起的煎饼才最香。
易汀扯了扯嘴角,低级的精怪就是傻,学着人的样子,到底什么都不懂。
在见识了她的全部家产后,易汀又被迫见证小花妖变着花样做煎饼果子。
有什么包什么,今天包核桃仁、明天包松子、后天包灵草。
在易汀身体一点点恢覆之际,她也一天比一天起得早。
她是再初级不过的小妖精,吸收的天地灵气都不够撑一天的,缺乏足够的睡眠后,人看起来就像蔫了一样。
在他的期待之下,她终于快扛不住了。
时曳无精打采,“仙尊为什么不喜欢香芳斋的包子。”
香芳斋的包子,从早到晚都有的卖。
如果仙尊不挑剔,考虑把对煎饼果子的爱,分一点给香芳斋,她不用早起摊煎饼,可以多睡一会啦。
可惜,仙气飘飘的仙尊,又怎么会为了香芳斋和她多睡一会,而改变喜好呢。
时曳轻轻地,嘆了一口幽怨又长的气,“我不要学煎饼果子了。”
看起来怪可怜的。
易汀别提有多高兴了。
次日,她开始不积极喝水了。
又一日,她一晒就晒一个下午的太阳了。
又过了几日,她开始不喝水晒一天的太阳了。
易汀看不下去了,“仙尊喜欢包子,一口能吃二十个。”
时曳:!!!
她一笑,背后山林间的阴霾都被驱散了。
在易汀的制止之下,时曳才没有拿起搟面杖,当场现做一百个包子,连夜趁热了给仙尊带上去!!
时曳还在兴奋地抱着搟面杖原地转圈圈。
易汀不爽了。
就这么喜欢雁归?
他撑着下巴看了会,坏主意上来了。
他勾勾手,“我可以教你一个办法,保证你们在一起。”
时曳两眼放光扑闪,和他一样激动,兴奋地差点直接扑到他身上来。
易汀都准备好把人推开了,她却先一步在桌边急急地剎住了车。
她的眼神暗下来,“别安慰我啦。我知道仙妖殊途,我们没可能的。他是仙尊,我是小妖,还是个不能修仙的小妖……”
你不能修仙,他可以堕魔呀。
易汀勾唇一笑,“我有办法,我教你。让他心甘情愿地听你说话。”
易汀忽然觉得被这小妖精捡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要是能让雁归堕魔,他想要摧毁雁巍山的计划,横竖也完成了。
“真的吗?”时曳半信半疑。
易汀抬眸看她,嘴角勾笑。氛围一点点暧昧起来。
他的声音裏带着一丝慵懒:“教你怎么引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