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笑:“一点给雁归仙尊的心意而已。若雁归仙尊有空,可否告知一声?”
就在这时,第二队人马来了,跟着三十多个侍从。
带队的女子模样极其好看,声音也好听,她似乎是特意来压着第一队的人,连声音裏都带着嘲弄,“哎呀,还以为你这回带了什么来拜访仙尊呢。哎呀,那边的可是东海的灵蛇信子?虽说千年出一只,但也比不上我这万年才有的灵器。”
被呛声的女子不服,笑道:“带什么都是心意,要看是谁带的才有意思。你这回又带了什么?跟上次一样拿着万年的宝贝,苦站在这儿也见不到仙尊一面?”
“你!”
门神大将还没来得及劝阻,两个人就先一步被侍从提醒,仙尊喜静,气势汹汹地约定到一旁先打一架再回来。
一时间天边灵力四起,打得酣畅淋漓,兵器摩擦的声音震天。
门神大奖松了一口气,转头见小小的时曳窝在宫殿入口旁的青黑大石头后,悄悄探出头看他。
见两派侍从的心思都关註着主人的打架,他灵活地挪得离她近了些。
“瞧见没?人家那送的多金贵啊,哪儿哪儿的稀世珍宝,跟白捡似的往雁归仙尊这儿送,可惜仙尊根本不收。”语气听起来还怪可惜的。
“她们也是来报答仙尊的?”
门神大将的目光不自觉黏着在一排排的灵器之上,自顾自地说:“哎哟那些宝贝呀,欸小花妖,就你那点小见识,恐怕听都没听过他们带来的这些东西吧?他们给的东西,哪是你这些小玩意儿能比的啊——”
时曳低着头没说话。
她以为四处采集的纯天然酿蜜就已经很好的东西了。
原来世间好东西有那么多。
天上劈裏啪啦的声响一阵高过一阵,隐约可听见已经发展到要找各自势力的人来了。
虽说见怪不怪的,但每次打起来的画面还真是震撼一场。
门神大将唏嘘一声:“就不提那些跟你没关系的宝贝了,就光说你要是铁了心要缠着仙尊,就这俩人,你搞得定?人家摩挲摩挲指甲盖,你人就没啦!”
他越说越真情实感:“你啊,早点想清楚,以后别来了。雁归仙尊当初会救你,就只是人好。雁归仙尊对谁都好。”
时曳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摩挲着自己的万宝袋,“之前的万宝袋可以还给我吗?”
她以后多半是要去别的地方的,多一些万宝袋好搬家。
门神一楞。
对啊。
她的万宝袋呢?她带来的酿蜜若是无人接收,万宝袋也该是他拿来回收才是。
怎么他从来没捡到过她的万宝袋。
被谁拿走了?可又有谁如此大胆,敢在雁巍山取物?
“哪来的小妖,胆敢玷污雁巍山。”
忽的一下,面前立了两个人影,时曳被来不及逃跑,身上就被贴了好几道咒符,动弹不得。
门神慌了,这俩姑奶奶打架怎么还带分心的!
他赶忙拦住,“两位上仙,万万使不得,这是雁归仙尊当初救下的那株野花。”
清菀上仙轻飘飘地应了一声,早听闻在雁归仙尊在避劫的时候,意外救了悬崖边的一株野花。
倒是没想到幻化成人形的样子,颇有几分姿色。
“我今天心情挺好,不杀也行。”清菀上仙说道,“就是我瞧着这天有些阴凉,怪想念阳光的。”
阴暗厚重的云彩在顷刻间散去,烈日高悬于天空,百倍得厉害,贴在时曳身上的咒符像是能吸收这天空来的热量。
她如同被火烤,口干舌燥,皮肤都开始干裂起来,手心上显现干裂的纹路。
时曳:“我有东西要交给仙尊,交了我就走。”
另一位上仙笑道:“巧了,我们也有东西要交给仙尊,总有个先来后到的说法,你呀,耐心点,在这裏排个队吧。”
“哈哈哈哈哈。”
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如今忽然因为欺负她而好得亲密。
时曳的脑袋热得发晕。
她恍惚记得之前也是这样,在没水快要死了的时候,被雁归仙尊给救了回去。
恐怕这次没有那么好运了。
就不知道她死了以后,是不是也能消除妖气,把力量都还给易汀。
门神高喊了一句:“雁、雁归仙尊!”
时曳的身体一轻,一双冰凉的手扶住了她。
她又来了。
雁归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他命裏有一劫难。
他曾试图避开这劫,算到了劫难将会是在命定的那一天,他救下的第一个生命。他选择救下悬崖边的一株野花。
他本以为将花草放盆裏头好生养着,这劫就算过去了。
谁曾想,这株花竟在悬崖峭壁之上,借着他的灵力,炼化成了妖。
还是个……执着向他报恩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