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看来他没经历过足够的挫折教育啊。”时曳伸了个懒腰,转头对三戟璀璨一笑,“我厉害吧?”
三戟沈默了一会,缓缓点头。
时曳心情好上许多,朝门外走去,准备先绕城一周。
三戟喊住她,问要去哪裏,时曳置若罔闻地朝外走。
他沈声问道:“你果真一点都不担心族长?”
时曳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走出客栈,雷云消散,天空蔚蓝,白云大朵被风吹得缓慢地超前走。
不担心,完全不担心。
他们俩呢,是互相打死了,又或是把这个世界和系统都给打穿了,都不关她的事。
从客栈到城门附近,人烟逐渐稀少。
三戟一路跟在她身后,体贴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时曳回头看他:“这一路都听说要打起来了,你不去帮易汀?”
三戟:“族长交代过,就算是他要死了,我也要呆在你身旁,保护你。”
时曳不明白了,什么毛病。
易汀上辈子送她去死,这辈子良心不安?
她也不想让三戟为难,索性当他不存在,自顾自地走。
反正她耗完剩余的灵力就拜拜咯。
“小心!”三戟大喊。
忽地,一道极强的白光从天空中劈下,带着厚重的白雾围绕,直直地砸在地上,轰然一阵巨响。
时曳呛了几声,三戟已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他的身形微颤,护住她的手臂上多了数条血痕,鲜血滴答滴答外流。
没想到强大如三戟,也会被灵力伤成这样。
白雾逐渐稀疏,缓慢散开。
雁屿站在雾之中,还未散去的白雾和他的白衣一起,衬得他仙气飘飘。
上一世常在她念想裏晃来晃去的白衣,原来也会看起来亮得碍眼。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神覆杂,显然也想起了过往。
三戟低声问她:“因为万宝袋的事来的?”
时曳一本正经:“对。他善妒。”
三戟转回头,看不出来,仙尊私底下还有如此小家子气的一面。
强扭的瓜不甜,仙界不教的吗?
时曳:“有何指教啊,雁归仙尊。”
“时曳,我……”见她生疏的模样,雁屿心下百感交集。
他在沈宅意外得知岑时时为时曳后,又从哭哭啼啼的小师妹口中,听闻了白尔的所作所为,岑时时竟被烧死,恐怕还以为是他所做。
他的心绪起伏太大,招来天雷,而后又陷入过往的回忆之中,更是得知……前世的时曳,是被他所杀。
她怨他,也是应该的。
雁屿一时之间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事的话,就让让呗?”
时曳观察着雁屿的表情。
听系统说他黑化堕魔了,怎么她看着不像。
不过就算他真的黑化了,要杀她,她也不怕。
和以前不一样,她打不过会跑,跑不了,她就找人来打回去。
路就这么宽,敌不动,我动。
时曳懒得等了,光站着不动,谁知道什么时候这灵力才消散得完,连消耗卡路裏都得跑起来才行。
她避开雁屿,往一旁绕着走。
经过雁屿身边之时,被他一把扯住胳膊。
三戟立时上前要护她,雁屿只冷冷看一眼,三戟仿若被定格,无法动弹,手臂的伤口裂开更甚。
打我小弟?谁都不许打我小弟。
时曳怒了,忽然想到就这么点残留的灵力,比起跑步消耗,还有更快的方式。
她贴近雁屿,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一只手更紧握她的胳膊,又怕伤到她似的松缓了些。
时曳:“别伤害三戟。”
下一秒,三戟不但不流血了,甚至伤口在缓慢愈合。
但还是被无形的屏障所限制,无法多走出一步。
眼睁睁看着时曳的另一只手,抚上雁屿脖颈处的清莲。
那朵清莲如今妖冶得过分。
三戟意识到时曳要做什么,难得惊慌起来。
她如今已没了心魔能力,又没有他的灵力加持,贸然靠与温灯残留的灵力链接闯入他人识海,还是仙尊的识海,除非是仙尊自愿,并用灵力助她,不然是百分百要死的!
他来不及出声阻止,白雾缓慢将两人笼罩,消失在他面前。
又一次进入到雁屿的识海,面前的景象乱七八糟。
池塘裏,每一株热烈盛开的莲花旁,必有好几株已然腐烂的莲花相伴,池面上浮满了褐色的莲叶。
仿佛是充满生命力的旺盛夏天,与破败千年的残垣断壁被强行拼接在一起。
锁链声从背后传来。
像她上一次进入他的识海中听过的声音。
一只冰凉的手搂上她的腰,来人站在她身后,低声笑道:“他想占有你。可他不敢告诉你。”
虽然嗓音低哑许多,但确实是雁屿的声音,但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时曳将腰间的手挪开,回头对上来人的视线,她勾唇一笑:“哥们,不信谣,不传谣。仙界不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