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秋,你如今寿尽,当受封天命。”
“是入地府为第三殿阎罗,还是受封天罡地煞,许你自选。”
徐砚秋听出了声音是谁,心中一喜,连忙拱手施礼。
阎罗是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这些年来,景国不遗余力的宣扬地府轮回。
如今已经没有人再去说阴司城隍,人人都知道,轮回乃地府掌控。
地府中有阎罗,有判官,有阴差。
和从前的阴司似乎差不多,但又似乎差很多。
至于天罡地煞,徐砚秋还是头一回听闻,不知道是什么。
楚浔便解释道:“此乃北斗星君麾下神将,共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徐砚秋想了想,这么多的神将,多自己一个不多,缺自己一个不少。
反倒是地府阎罗,可掌轮回,听起来怎么都比一个神将好的多。
正当他要回答时,楚浔又道:“北斗星君当为黄籍。”
徐砚秋一怔,而后有些激动问道:“可是那位霸王?”
“正是。”
徐砚秋当即不再犹豫,道:“愿领天罡星天命!”
黄籍的名气,比古往今来任何一位战将都要来的大。
景国虽休战多年,但黄籍并未停止攻伐。
他一路攻打,猛的不像话。
哪怕已经老迈,气血不如从前,依然勇猛的令人难以置信。
徐砚秋年轻时,也曾参过军。
只是那时候的景国并无战争上的需求,加上娶妻生子,痴迷武道,这才退了下来。
但他一直很敬仰黄籍这样的无敌猛将,若能在其麾下做事,该是怎样的意气风发!
所以楚浔说北斗星君是黄籍,徐砚秋自然没有任何迟疑。
“既然如此,便赐封你为天罡三十六星中的天罡星。受领天命,今后为北斗星君麾下神将。”
一道金符落在徐砚秋眉心,化作天命纹路。
金光闪闪的盔甲,浮于体表,一把长剑握在手中。
徐砚秋躬身行礼:“天罡星徐砚秋,领天命!”
不再有其他声音,徐砚秋看向屋内众人。
有一些强忍着眼泪,指甲都嵌进肉里。
也有人眼眶发红,深深的呼吸着。
这些子孙,都在为他的离去而伤心难过。
徐砚秋长出一口气,道:“今日我为天罡星,受领天命,莫要难过了。”
他挥手洒下,天罡星神将,主掌武艺。
这道神光落在子孙后代身上,便让他们的身体比从前更近一步。
将来再出生的孩子,也会先天基础比他人更强。
屋内众人虽看不到徐砚秋的魂魄,却能感觉到浑身暖洋洋的。
冥冥中,他们似感觉到了什么。
纷纷抬头朝着上空看去,隐约间,好似看到了一抹金光,包裹着熟悉的身影冲天而起。
徐清北只觉得自己的修为,似有所精进。
之前还不明悟的些许窍门,此刻茅塞顿开。
眼里不禁有些迷茫,难道那是父亲吗?
临终前说有神人前来接引,莫非是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恭敬朝着徐砚秋的尸首跪拜。
“送吾父!”
其他徐氏子孙,也纷纷跟着跪拜下去。
距离景国近万里之遥,这里是一处鼎盛大国。
所封正神,乃雷部诸神。
黄籍带兵打到这里,可谓开了先例。
古往今来,从没有人像他这样,一味的猛攻,却从不占领城池。
所过之处的国君,似乎都知道他的意思。
因此沿途守城将士,只拼命守城。
一旦失败,便会城门大开,请他们进来。
虽有怨恨,更多的却是佩服。
三千兵,便能打到这里,当真古今第一神勇!
有胸怀大志的皇帝,知道黄籍的攻打路线不在自己这。
甚至愿意主动派兵前来帮忙守城,以此练兵。
能在霸王手下撑住,回去后必能带出一堆精兵悍将!
不过其他国君哪里会愿意,我们的城,凭什么让你来守。
他们倒不怕城池让人夺了去,反正至今为止,没有人能受得住黄籍的攻打。
但既然是练兵,何不练练自己人。
因此,黄籍所到之处,守城的都是军中干将,没有一个是弱角色。
尽管如此,他依然能很快攻下来。
在这座名为晋国的大国里,黄籍已经连下五城。
如今是第六城,他手持长戟,满头白发。
身体已经不如从前那般雄壮,可气息却比从前彪悍十数倍。
哪怕只站在那里,便令人望而生畏。
三千老兵,个个都在武夫三品以上。
如此实力,堪称天下难寻。
长戟所指,所向披靡。
第六座城池上,晋国几位老将都在。
此番,他们集合了军中精锐,誓要守住此城。
看着领三千兵上前,距离城门不足三百步的黄籍。
一位老将深吸数口气,道:“此人已不用兵法,完全是一力破万法。我等只要能挡住他的攻势,便能将其耗死!”
其他几个老将纷纷苦笑,这个道理都懂。
可是,谁挡得住呢?
若能挡得住,黄籍就到不了这里了。
但他们也并非完全没信心,晋国最精锐的将士都在这里,说不定真有机会!
眼见黄籍和三千兵已经进入两百步范围,一位老将军喝令:“放箭!”
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拉开强弓。
两百步对寻常箭手来说,是很远的距离。
但对他们来说,正合适。
“放!”
弓弦松开,伴随着咻咻和刺耳的破空声,雨点般的箭矢迎面射来。
站在最前方的黄籍,看着那无数箭矢,面色丝毫不变。
他甚至没有挥动长戟,体表便浮现出了骇人的气机。
箭矢和气机碰撞,发出砰砰大响,轰然爆碎。
身后的三千兵,则挥动兵器,劲气外放,将箭矢格挡开来。
如此一边挡,一边走。
看的众多弓箭手胆寒,这么多箭,竟然一人都没伤到?
普天之下,谁能是他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