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缭绕中,宋家仙气飘飘,化作诸多异象。
一时间,整个天下震动。
凡夫俗子中,竟然又出了仙人。
这几十年来,宋正业靠着楚浔给的修行法,又利用宋家的权势,搜罗天下奇珍异宝。
竟真修行有成,如今达到了练气九层境界。
只是如何筑基,修行法上并无后续,只能再去找楚浔才行。
宋正业凌空而行,虽已老迈,声音却震耳欲聋。
“我此去游历天下,不日自归。”
“凡我宋家子孙,当勤勉,不得胡作非为!”
说罢,宋正业化作一缕流光,消失在天边。
自此,宋家名声大噪,连皇帝陛下都亲自来了一趟。
各路达官贵人,更是登门造访。
龙门客栈中,楚浔看着面前的宋正业,道:“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宋正业白发满头,神情恭谨:“以我之名,护持家族百年已然足够。”
“若他们有难,想必你还是会出手相助吧?”楚浔问道。
宋正业没有否认这一点,他信奉的是家国天下,家排在第一位。
即便这样做,会让人说仗势欺人。
可仗的是自己的势,宋正业不在乎他人说什么。
“您不愿我这样做?”宋正业问道。
楚浔摇头:“你若不愿意这样做,入不了截教。倘若有能力,有手段,却护不住自己人,还要这份修为做什么。”
宋正业听的大喜过望,连忙跪下叩首:“参见师尊。”
楚浔笑了笑,待他三叩首后,才道:“今日你入截教的门,便赐你一物,将来也好护持家门。”
说罢,楚浔伸出手。
大量金精聚集而来,化作雌雄双锏,落在宋正业手上。
以楚浔今时今日对五行道法的理解,已经无需再用什么东西来承载金精之气。
双锏因此沉重的很,足有上万斤。
宋正业拿在手里,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楚浔又幻化出第二本典籍,道:“此乃筑基之法,你的修为尚浅,待来日修为高了,便可挥舞自如。亦可以此为基,自行炼制成其它法器。”
宋正业虽拎的费劲,却还是欣喜不已,连忙道谢。
“截教所属,以悬空山和离山为主。待你修为够高,再去与其他师兄见面也不迟。”
宋正业自然没有异议,眼下他虽有练气九层的修为,却也不算什么。
没修仙前,看楚浔只觉得忽远忽近,如井中观月。
如今修行有所成,再看楚浔时,便觉得仿若蝼蚁观天。
卫呦呦蹦蹦跳跳过来,笑眯眯的指着自己:“我是四师姐呦。”
她虽仍是小丫头的形象,但宋正业依然恭敬行礼,郑重喊了声:“拜见四师姐。”
卫呦呦笑哈哈的递过去一张胡麻麦饼:“好吃呦。”
宋正业道谢后,接在手里。
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吃惯了山珍海味,再吃这寻常百姓的,别有一番风味。
又过了十几年,在龙门客栈住过的人越来越多。
土神之名,成了漠北人人诵念的名号。
来这里住的人越多,得的符箓就越多,漠北的邪祀野神,因此被灭除的也就越多。
数十年下来,足有数百邪祀野神被斩杀。
尽管如此,还有许多残余。
终日游离在漠北大地,难以根除。
尤其一些已经拥有实体神像的邪祀野神,更近乎开启了神智。
知晓符箓的厉害,便不再轻易袭击行商队。
又或者专门在偏僻路线守候,只等那些不舍得花钱,想要冒险行事之人。
由此使得众人对漠北邪祀野神更加畏惧,也对龙门客栈更加敬仰。
只有在这里住过的人,才能得到土神庇佑,于漠北畅通无阻。
这一日,送走新一批客人。
客栈外,还有数个行商队排队等候。
许多人宁愿在这里多等几天,住进去混一张符箓护身,都不愿意提前离开。
早走几天,节省不了多少时间。
万一遇到邪祀野神,损失可比这几天时间大多了。
卫呦呦正要招呼新的客人进来,楚浔忽然心有所感,道:“徐砚秋要寿尽了。”
一旁正擦桌子的宋正业,听到这话,心里一动。
想起多年前,楚浔曾答应过徐砚秋。
待其寿尽,便去接引。
当即问道:“师尊要出门?”
“不用。”楚浔摇头。
这时候,楚浔似乎感应了其他,笑道:“黄籍也要寿尽了,刚刚好。”
黄籍的年龄,可比徐砚秋还要大的多。
但他天生神力,又得甲子神将庇佑,因此寿元长了许多。
如今两人近乎同一时间离世,正合楚浔的意思。
略一思索后,楚浔已想好为两人赐封什么神职。
便让卫呦呦暂时莫要放人进来,双目微闭。
明秀府一处豪华宅院中,白发苍苍的徐砚秋,端坐于太师椅上。
虽即将寿尽,但他不愿如其他人那般卧病在床。
更不愿穿寿衣,直直坐着。
身边是儿孙满堂,大多数人也都白了头发,已然年迈。
厅堂内并无哭泣声,因为徐砚秋说了,他这一生无愧于天地,也没有遗憾,无须为此悲戚。
只将儿子徐清北喊来,纵然即将寿尽,依然强提一口真气。
声音因此显得中气十足,道:“我今日寿尽,你们莫要失了方寸。今后当尽心尽力,让家族壮大。”
“记住,遇事让人三分也无妨。但如果对方寸寸紧逼,当以雷霆之势击之!”
满头白发的徐清北,是武夫一品的修为。
至今为止,徐家只有徐砚秋一个先天宗师。
想突破人体的极限走到这一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徐清北点头应声:“知道了,父亲。”
徐砚秋又扫视其他人,见他们虽遵自己的命,不掉眼泪,不失声痛哭。
但大限将至,还是引得众人眼眶发红。
便笑道:“莫要难过,有神人曾与我言,寿尽之日前来接引。人间的我不在了,也会在天上看着你们。”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愕不已。
有人想要问问,是什么样的神人。
徐砚秋却似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我去也……”
吐出这口气后,便不再吸气,就这样离开人世。
魂魄自肉身飘出,先天宗师已有几分修为,不会像普通的魂魄那么浑浑噩噩。
徐砚秋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阴差。
心知要接引自己前往地府,只觉得有些疑惑。
莫非所谓接引,是让自己前往地府任职?
这时候,一道声音传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