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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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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渐渐习惯没有你,于是曾经愚蠢的以为,我就可以忘了你了……

如欣的草坪在护堤上延展,其间的少年一身蓝白的校服映衬着过分瓷白的肤色,茶色碎发柔顺地覆盖着额角,末过了双眼却又破碎地透露出略弯的弧度。

他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丝丝草屑以及尚未褪尽的露水,却毫不介意,仍旧悠闲地舒展着四肢。

睡了个好觉呢。伸手拨开眼盖上的刘海,不二周助依旧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洒落在脸上那种暖暖的触感,嘴角上扬,微弯。

静谧的空气,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刷刷”声,像是在写字或者作画的声音。风抚过,带来那人身上淡淡的甜腻的让人悸动的香味,很熟悉,似乎在哪裏闻到过。

不二张开眼,看向“刷刷”声传来的方向,神色迷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期盼。

平坦的浅色草地上,淡紫色的衣裙和浅绿色的草地交相,和四周的景色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娇红翠碧,妖艷至极。

那个人的身影,纤细而单薄。风吹拂着,她一头墨黑色的零碎短发在空中飞扬。风裏依旧带有些熟悉的甜香,寂寞的味道。

她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画板,上面浅浅勾勒出远方的景象。西下的太阳落在那少女的身上,暧昧了清澈的瞳孔,颜色和暖。

她边画画边擒着笑,那笑容是那么的安静,好象世界上并没有能让她动容让她惊慌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那样的置身事外的笑意盈盈花了不二的眼。

坐在草坪之上,残阳之下,紫衣飞扬,那人缠在手腕上的白纱布有几乎可能飘上天上宫阙的感觉,天上地下,孤高清远,莹莹夕阳下仿若是异化成人形的神话中绮丽华美高傲绝丽的鸟儿,幽雅而残忍,寂寞而温和。

唯一十分遗憾的地方是,少女的脸上戴了一架很大很大的眼镜,挡住了一半的容颜。

那个人忽然停下笔,望着远方的夕阳发呆。

不二如同往日一样,站在那少女身后神情气爽地笑着。衬衣的下摆没有束起来,和着柔顺贴在耳边的栗子色头发显得朦朦胧胧的温和。

註意到不二,少女没有抬头,忽然幽幽地问道:“有些事,就算过了奈何桥,饮了孟婆汤,也会永远记得……你信吗?”

“信。”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

紫衣少女错愕地抬起头看向不二,半晌后忽然笑了。她的笑声清脆而悦耳,就像风铃一样,一串连成一串,奇异地平稳了不二的呼吸。

“第一次有人这么快回答呢。”少女低下头,“我……不信。”嘴角露出寂寞的笑,“一点都不信……所以,会忘记的,一定会忘记的,那样……我是不是就可以自由了?一定是了。”

少女语无伦次的自问自答却忽然让不二感到一阵揪心的痛,他在紫衣少女的身旁坐下。

樱井萌低眉看着这远方染满残阳光辉的天空,一袭淡紫的衣衫就宛如空中浮起的云彩,飘飘渺渺地咬托起她那如红莲一般温煦而幽雅的风姿。

夕阳嫣红的神态渐渐消去,浮腾于苍茫的西方天空之上,而变得渐渐黯淡起来。

那炽烈的光芒迸发出炫目的光彩。

“很漂亮对不对。”少女说道,“但是马上就要没有了。本来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想要画下来的,但是很可惜,没有带油画用具只有素描的东西……最美丽的地方就是色彩,我却只有黑白的画笔,还怎么画下去呢……我的世界裏面,似乎就只有黑色和白色两种色彩而已……”

“素描很漂亮啊。”不二眉眼弯弯,“我就很喜欢黑白色呢。”

“是吗。”樱井也笑,“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她站起身,把画板上夹的画纸拿下来,准备放进去,想了想,忽然把那画塞到不二手裏。

“见面礼好了,你不是喜欢素描吗。”她把画板背上,转身离去,忽然回过头,灿烂地笑:“谢谢你了,和你聊天很开心。”

夕阳将落未落,浓丽的红霞映在湖面上,显得草青于水,水碧于天。

不二独自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睁开眼睛,露出如天空般清澈的眼眸,“想起来了……她是花火大会上的那个……”

红霞渐退,水面微凉,夜色渐渐合下。

会再见面的吧……那个人。

……

次日中午时分的风带着被太阳爱抚过后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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