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的瞬间,凝望的是一生一世。
时值夏季,从裏面从窗外望去,刚好可以看见连绵数裏,浩瀚的色彩鲜艷的紫藤罗。
空气中弥漫淡淡的香气,长长的走廊,仿佛被落地窗外紫色的海洋所包裹。
目之所及,全是深深浅浅的紫。
幸村绝代地笑着,有着神秘的惑人姿态。
漫天花雨,落樱缤纷。
四周弥漫着蛊惑的香味,不是樱花那似有若无淡淡的味道,而是清清的甜香,沁人心肺。
来自幸村的气息。
“这个美术馆很别致呢。”银发的少年晃了晃脑袋,打量起四周,吹了声口哨,玩世不恭地说。
他身旁的少年站得笔直,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开口:“这裏的画也很不错。”
窗外是耀眼的紫色,张狂地蔓延,满鼻的清香,似乎要让人沈醉在香气的迷阵裏。
满目的紫藤罗,开得那么灿烂而激昂,仿佛要耗尽了生命以谢君恩般的惨烈。
“这是当然的拉,”红发的少年吹了个泡泡,随着“啪”的一声破裂,慵懒地说道,“部长的画被选出展览的地方眼光当然会很好拉。”
“不过幸村……”走在后面的一个戴帽子的高个少年,面无表情地开口,“不训练的话,真的可以吗。”
“哎呀哎呀,不愧是真田啊,什么事情都想到训练,难得休息一次嘛,再说我们这是来观看部长的画作啊,对吧。”银发的少年跑过来,狡黠地笑着。
“仁王。”柳生有些无奈地开口。
“幸村让我们真正来观看画作的机率是32%,借机休息放松的机率是58%,其他不明原因10%。”双眼紧闭的少年手拿笔记,缓缓开口。
“柳……你还真是……”他身旁的少年头上出现无数黑线,挠了挠乱糟糟的海藻似的头发,开口道。
初夏的微风吹过来,暖暖的舒适感觉。
幸村自始至终都只是微笑着,也不做声,就那样走在前面。
似乎有一些微弱的光芒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在浓厚得如同海水一样的夜色裏发出微波的光晕,像是从小到大看过的夏日夜晚的萤火虫。
王者的气息。
这些看似微弱的光芒,会让遇见华丽裹身,会变成最为华丽的燕尾蝶,在所有人的目光裏光芒万丈。
这就是幸村精市。
部员们,立海大,引以为傲的存在。
走廊的墻上,挂满了画风迥异的画作。
幸村周围似乎有紫色的光芒,中心却是恍若流水烟岚的银色。
那是一种很美丽的颜色。
他绝代地笑着,是的,绝代。
忽然,停住,目光扫向眼前的那一幅画。
《烟花》,它的名字。
画中,是纯黑如缎的夜空,美丽绚烂的烟火。
烟火裏,河对岸,画着一个端坐的少女,她仰起的头颅看着那夺目的烟花,像个数星星的孩子,嘴角牵扯着惊嘆的弧度。
那只是一个仰望天空的背影,却让幸村有些恍惚。
长长如缎的墨色发丝滑落在肩头,垂落在地。
暧昧不明的残月,幽沈深重的黑夜,寒冷刺骨的清风都因那怒放的烟花自动转化为春暖花月夜。河岸这边,少女的头顶青白的月斜挂在屋角,散发出冰冷的光芒,残月背后是幽蓝的苍穹,幽深宽广而深邃。
与河对岸高空中的灿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怎么的,幸村就那样下意识地觉得,那空中绚烂的烟火,就如同是此时大家一起在网球场上挥舞球拍时的激昂。如火般的青春,飞扬的热血。
似乎就在那场花火之中,看见了自己,还有同伴的影子。
“画得还真是不错呢。”耳边传来的桑原的声音打断了幸村脑中不切实际的幻想。
“画上还有一段小字。”柳说道。
“啊……柳可真是的,明明是闭着眼睛,却比我们还看得清楚……”丸井吹着口香糖,不服气地开口,然后凑到画跟前仔细瞧着:“诶!真的有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