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什么?”那一头海带似黑发的少年也好奇地凑上前去。
幸村站在人群的最裏面,看着画作下方那一小段淡蓝色的字体,忽然感觉心中隐约有些抽痛。
——“我站在河岸
观望这一场热血的烟火
看它腾空而起的决然
怒放的妖娆
熄灭的黯淡
不肯迈出一步,因为害怕被那种激昂所灼伤。
烟花的瞬间,凝望的是一生一世,怎样算长,怎样算短,爱着的那一秒便是永恒。”
落款是“萌”。
“萌……?”那个海带头揉了揉乱发,一脸的茫然。“是名字吗?总觉得很奇怪啊……”他有些抱怨的牢骚,却并没有得到什么人的回应。
部长在盯着那一段文字发呆,柳正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仁王和丸井也是看着画难得的没有争闹,桑原和真田还是一副万年不变的样子。
……什么嘛,到头来好象就只有自己在那裏嚷嚷。
切原嘟哝了几声,闭上了嘴。
“萌……吗?”幸村淡淡说道,“画得很好呢。”
“哇塞,居然被部长称讚诶……”丸井嚼着口香糖,有些惊讶地说。
“比起幸村来,应该还差远了吧。”真田威严地开口。
“我觉得比部长的要画得要好啊……”仁王有些不知死活地开口,看着副部长黑着的脸色,识相地闭上嘴。
幸村笑了笑,那笑容,如烟火般绚烂璀璨。
紫色的柔顺发丝覆盖了轮廓,他带笑的眼眸在一片紫色的影子后显得支离破碎。
阳光投射到那幅画上,如高山,如明星,如炽热的太阳,如横掠过的风,如深情地註视,也如秋天那沾湿夜色的露水。
它仿佛是一切,又仿佛什么都不是。
幸村静静看着画中那默然坐着的背影,只是笑。
秋风萧瑟,那画中的少女一袭白衣随风扬起,飘逸出尘。
“有很多人喜欢这幅画呢。”美术馆的一个工作人员拿着本子走过来,看着大家都围在一起,说道,“很难想象吧,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画的。”
“哇,好厉害。”丸井有些讶异地说道。
“是啊,”那个管理员点点头,“我当时还以为是她姐姐或者是家人什么的画的,没想到她就那样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我没有家人”就走掉了……”
似乎是看着大家很认真在听的样子,那个画展管理员就那样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
“明明是个很普通的家伙,抱着那么大的一幅油画,总有点滑稽的感觉。”他顿了顿,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还有啊,那个女孩子的眼镜有这么这么大啊……反着光,遮住了一大半的脸。”
立海大众人包括幸村在内,似乎都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于是那位大叔热情很快地高涨起来,却很无奈地被一句“森村!工作时间你在干什么!”打断,他抱歉地挠了挠头,对着迎面而来的人鞠了个躬:“经理……抱歉啊抱歉,我马上就去……”
走了几步后忽然回首,对着立海大众人有些缥缈地说道:“那个女孩……虽然带着厚厚的眼镜,容貌也看不清……但似乎有一种可以摄人心魂的魔力呢……”然后转身离开。
摄人心魂的魔力?幸村轻轻地笑了一下,对着还在发呆的同伴说道:“好了,画也看完了,我们也应该回去练习了吧?”
然后不管身后的唉声一片,径直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熙熙攘攘地打闹声也重回平静。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那幅画上。
呈现出瑰丽的紫色,琉璃一般清明`,通透,没有一丝瑕疵。
一团夺目的光晕明月般悬浮在天际,如此耀眼。
黄昏下,那幅画上淡蓝色的字体渡上了一层浅浅的金黄。
画下,《烟花》标签的旁边有一行小小的标题,在夕阳的映照下,就像沈睡的金蚕似乎发出了七彩的光晕,宛如一个个悬停在空中的水滴,映得整幅画美丽非常,却也寂寞非常。
那一行字,静静地挂在那裏,上面写着的没有人看得懂——
“谨以此画纪念我曾经最爱的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