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嘆息,那声嘆息令他心碎。
“戴金边眼镜的色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简直有辱斯文。”
这是迹部对于忍足的评价。
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忍足只是一个劲地笑,眼镜的右眼镜片有些反光。
在那个瞬间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在教室中偶遇的少女,也带着很好笑的眼镜。
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呢。
以为会转学过来,却发现连再次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了。
对面坐着的人眼角的泪痣在明亮的灯光裏幽幽闪亮。这华丽的沙发果然符合他个人的美学,忍足这样想。
昂贵的丝质衬衫,雍懒的态度,高傲的眼神,嘴角那抹“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浅笑。
他的专属笑容。
大门忽然开了。
窗外的巨木莽莽芊芊,蔽日参天。樱花吐着蕊,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雪姨走进来。咖啡浓浓的奶香味逼人而来,仿如开天辟地以来,她一直泡在咖啡杯裏一般。
“伯母好。”还是一样喜欢在咖啡馆裏待着啊,忍足朝她礼貌地微笑。
“侑士也来了啊。”雪姨摘下太阳眼镜,笑着说。“这样也好,我正想带小景去一个地方呢。”
迹部眼眉高挑,狭长的桃花眼如同盯着猎物的豹子一样微微瞇起,表情绷紧,眼底的泪痣加强了不悦的控诉。
“又要去哪裏。”
王者的气息无论在哪裏也不懂得收敛,即使是面对着母亲也是如此。
“一间咖啡馆。”雪姨用手拂了拂耳边的碎发,淡淡道,“带你去见一个人。”
迹部有些不奈,眉毛高跷:“真是不华丽的理由。”
雪姨轻笑:“小萌好不容易不太反抗了呢,你们要好好与她相处啊。”
耀眼的阳光,干凈的天空下。
偶尔有微风吹过,昏昏入睡的感觉。墉懒而自由。
站在名为“black
dream”的咖啡屋面前,迹部用手抚摸了一下眼角的泪痔,傲慢地道:“装修得还不错。”
忍足一听在旁边偷笑。
初夏的威风依旧清凉,每天的太阳依旧灿烂。
散落了一地的樱花,带着清爽的味道。
“喵~”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叫声,一只通体黝黑的长脚短毛猫悠闲地从那件咖啡屋中裏逛了出来。
它直接跳到臺阶上,玻璃球似的绿色眼眸直直地盯着迹部和忍足看,有一种冷冷的,而且极为不屑的感觉。
然后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它优雅地窝在阶梯的另一角,闭起双眼,毫不理会眼前的陌生人。
秋风吹过。
我们华丽丽的女王大人,就这样被一只猫无视了。
迹部正待发怒,控诉这一只猫的不华丽,却被一个懒洋洋的女声打断了。
“dream……刚吃完东西就睡觉的话,会和某种生物一样变得肥胖无比哦~”带着些轻微的调侃,从咖啡屋中走出一个少女。
那种温和的嗓音,平缓的语速,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清柔。
有种懒懒的,暖暖的,甜甜的味道。
来人唇红齿白,肌肤如雪,并不像做粗活之人。
如丝般的零碎黑色短发杂乱的在头顶上散开,并无任何装饰,就连发夹也无,显得不是一般的散乱,却略带一点自然的味道。
她身上的衣服也不过是平常的淡紫色布衣裙,可以说是完全不符合迹部的华丽美学的,但穿在她身上却极为洁凈好看。
她发墨如黑,脸白得近乎透明。
修长的眉下面却被一架又厚又大的反光眼镜挡住,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显得有些不协调的滑稽。
紫衣少女长长卷卷的刘海在阳光下形成柔和的阴影,挺直的鼻子和略失去血色的唇,迹部忽然很想知道她摘掉眼镜后到底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眼眸也是如同她本人一样像容纳着蓝天白云似的清清澄澄,纯纯粹粹的不含丝毫杂质?
虽然带着笨重的眼镜,却丝毫没有那种天然呆的感觉。
反光的样子倒是和青学的某位数据狂人出奇地相似。
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似乳香兰花,柔媚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