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是谁,牵引她流浪的足迹?
空空的咖啡屋中,紫衣女子坐在柜臺前的高椅上,摇动着吸管,冰块碰到玻璃杯,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她就看着冰块在那旋涡裏慢慢溶解,丝丝的冷气飘散开来,带着咖啡的味道。最初的最初,期待的味道。
她的身旁是一块适中大小的画布,勾勒着浅浅的轮廓。
樱井萌转过头,将註意力放在面前的那幅未完成的画上。
纯白的画布中,各种色块以抽象的姿态蔓延,她拿起笔,想象着和他初次见面的场景,以笔触呈现他的美丽。
不求任何人懂得,在画布上呈现他的美丽,以她懂得的姿态。
看着在自己笔下描绘出自己所认知的他,紫衣少女的嘴角向上微弯。
房间很静谧,门外挂着的“暂停营业”的牌子,在微风中轻摇。
忽然,这宁静被一阵脚步声打断,门被狠狠地推开,迹部的眼眉高挑,狭长的桃花眼如同盯着猎物的豹子一样对着樱井萌微微瞇起,眼角那一颗小小的,精致的泪痣,衬托出他张狂而美丽的佼好面容。
他身上辐射着强烈的怒气,註定今天不会平静。
他的表情绷紧,眼底的泪痣加强了不悦的控诉。门开后风在瞬间吹乱他的紫灰色额发剪碎他的视线。
白色的衬衣高高鼓起象扬起的帆,使他整个人沐浴了风的气息显得格外的傲慢。
“hi~迹部。”相对于他的狂躁,紫衣少女却在温和地笑着。
迹部心中忽然变得宁静无比,刚刚想要散发的怒气全部消散在她的一笑中。
他紫银色的发丝微扬,眼神冰冷,他的神色睥睨,眼角眉梢尽是不快:“听说你去青学报到了。为什么不来冰帝。”
樱井萌有些想笑。他一直是这样,用睥睨天下的神态说出询问别人的话。
“因为冰帝有你在,所以不想去。”她是这样回答他的。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的冷笑,他的嘲弄,都是那么的动人,那么霸道的占据,欺凌一切,让樱井萌无法逃避,无法清醒,甚至无法喘息。
他的暴虐,他的无情,他的冷漠,也会让人心甘情愿地沈醉,奉上自己的血肉。
如果去了冰帝的话,不知道自己会变得怎样呢。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你会后悔的。”迹部说。
“去了冰帝我才会后悔。”紫衣少女微笑。
迹部拉起她的手,向门外走去。咖啡屋外忍足正斜靠在墻边,慵懒地笑。
对面街道上有几个穿冰帝校服的女生,看到这边,忽然大叫:“是迹部sama还有忍足sama耶!”
听到叫喊后然后越来越多的女生向这边围拢来。
“不过,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在那裏阿?”
“长成那样还敢跑出来,不是没有照过镜子吧?”
“她居然还在笑!真是让人不爽。”
……
不知从哪裏传来女生的冷嘲热讽,惹得樱井萌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无论到哪裏,女生的招数都那么雷同,失望呢。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有点想摘掉眼镜,让那些家伙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