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自己可能得到的好处,冥河看向姜渊的目光不由变了,里面充满了遗憾。
此等天骄,竟不是自己弟子,如何能不让人遗憾?
“这不算什么,关于如何治理血海,此法还有后续,大仙可要听?”
笑了笑,姜渊说道。
造就阿修罗一族,只能说是拾冥河的牙慧,算不得真本事。
接下来他要说的办法,才是他自己构思出来的,关于治理血海的大功德之举。
此法若成,不仅能将血海改造成先天圣地,更是能让冥河获得足以成就混元大罗金仙的大功德。
“此法在我看来已经称得上是完美,再也没有可改进的地方,未曾想还有后续,还请小友教我!”
闻听此言,冥河也顾不上感慨了,连忙面色郑重的朝姜渊请教道。
先前姜渊所言,虽然也是指点,但意义对冥河来说并不是很大。
因为哪怕没有姜渊指点,这些他自己也都能想到。故这样的指点,价值不是很高。
可关于此法的后续,冥河是真的无法想到,这显然超出了他认知的局限,涉及到了新的道路。
这是要为他指明前路,让他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何为指点迷津,这就是了。其恩之大,仅次于成道之恩,由不得他不重视。
“关于此法的后续,言语所能表达的意思有限,不如我来给大仙亲自演示一遍吧。”
想了想,姜渊伸手,从血海之中捞取大片血水,以阴阳五行之力全力炼化起来。
而随着他的炼化,肉眼可见的,本来殷红的血水开始慢慢恢复清澈,里面的杂质被悉数炼去。
同时,一股至阴至寒的气息,从这恢复清澈的血水中散发出来。
“这是……”
看到这一幕,冥河若有所思,总感觉要领悟出什么,可却始终隔了一层,让他好不舒服。
就像答案呼之欲出,可他偏偏想不起来了。就是这种感觉,让他憋屈的想要发狂。
“此乃冥河之水!”
“冥河者,生于血海,却又超脱血海,乃天地间最为至阴至寒之河。其内河水,为至纯之水,能消融天地间一切秽物,让天地重回纯净。”
见冥河还没有动,姜渊道出了这神水的名字,与他同名,正是冥河之水。
“冥河!冥河!”
在此之前,冥河已经听到过无数次自己的名字,可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感觉自己的名字中充满了玄妙,好似第一次听说般,让他忍不住沉迷其中。
原来他的名字,早已标志了他的道途。他未来的成道之路,并非他所想的杀伐之路,而是化血海为冥河。做成了此事,距离他成道也就不远了。
明明答案就藏在他的名字中,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他,但搞笑的是,若无姜渊提点,他怕是到死都意识不到这点。
知见障啊!
就因为答案太简单了,以至于他根本不会往这方面联想。也是,谁能想到,只是一个称谓,竟然蕴含着他的成道之路。
“血海生冥河,一切早已注定,这般简单的道理,简直就是把答案写在我脸上,可我偏偏没有发现,还要小友指点才意识到,着实有些可笑了。”
回过神来,冥河满是汗颜的朝姜渊叹道。
被姜渊点明成道之路确实是好事,但答案如此简单,却让他倍感丢人。
这种事,要是自己发现还好。结果自己没发现,还要旁人提醒才知道,那在恍然之后,就是社死。
若不是还要感谢姜渊,冥河此刻,恐怕已经躲回血海深处,没脸见人了。
“越是简单的道理,越是难以发现。因为没人敢相信,真理竟如此简单。”
“毕竟,我辈修道,每每想要有所收获,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长此以往下来,吾辈皆已习惯这种模式。”
“现在猛然发生改变,告知我等无需寻找,真理就在眼前,这谁敢相信?恐怕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才会生出这种错觉。”
姜渊很理解冥河的想法,众所周知,成道是件非常艰难的事,需克服万千困难,度过无尽劫难,方有一丝成道的可能。
既然成道如此之难,那成道之法肯定也难寻。需尝试万法,一条条的试错,如此才能试出最适合自己的成道之法。
不仅是冥河这么想,洪荒所有的强者都是这么想的。
正是因此,当冥河发现自己的成道之法就藏在名字之中后,才会难以置信,无法理解答案竟如此明显。不是说成道之法难寻吗,为何他生来就有?
“大气运者,自与旁人不同。三清还是天生圣人呢,生来就注定成圣,无需任何努力。”
“大仙也是大气运者,生来就有一条成道之路相伴,并不足为奇。或许,这就是对你生在血海的补偿。”
见冥河还是难以理解,姜渊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成道对后天生灵来说确实很难,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但对先天神圣,尤其是对身具大气运的先天神圣来说,却不一样。
他们的成道之路,很可能在诞生之初就被定下了。
如冥河,天道为他安排的成道之路,就藏在他的名字之中,化血海为冥河,即可成道。
还有帝俊太一,他们的成道之路也很简单。
根本没必要建立天庭,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下去,靠着太阳星的福泽,早晚能修成混元大罗金仙。
没办法,这就是大气运者,生来就有大气运,什么都不用做,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能成就混元之境。
要是大气运者成道还需要努力,那还叫大气运者吗?这就和买彩票一样,根本不需要努力,运数一至,直接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