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风水轮流转罢了。
若他连这点不平都受不住,便不如乘早让出首席之位,老老实实当一个普通弟子。
只可惜,这人并未如全宫弟子的意。
据说其看到战书之后未有丝毫犹豫,一身寒气尚未尽除便立马奔赴战臺,连续对战十日无片刻停歇,最后以其坚韧的意志和冰冷无情的打法震慑了在场无数人。
当时,他身上穿着一袭极为普遍大众的白衣,握着干元弟子人均一把的寒铁长剑,身上皮肤还散发着阵阵刺人的灼人寒气,面上更是血色全无,俨然一副被冰冻许久内伤严重的样子。
可是就是这样的他,却还能化劣势为优势,利用身上的寒气重创敌手。
众弟子看着他垂眸提剑的身影,一时之间,便无一人敢上前一拭锋芒。
“连续十日对战……是个狠人!”有弟子因此转变了看法,心中竟开始暗暗敬佩起来:怪道这样的人能修炼十年便成首席,怕不仅是因其天资高,就是这铁打的意志也少有人及吧。
也有人结合宫中判决,因此开始正视屠城一事,浮现出或许此事另有隐情的想法。
于是战书事件就此告一段落,干元宫恢覆了表面的平静,然而没过三日,又一条消息炸在了干元宫的地头上。
“不过是又有人给他下战书罢了,缘何如此激动?”有不明白此中种种的弟子疑惑不解。
便有人为其解惑。却原来这次下战书的人身份特别,竟是早年出生于裴安城的一名上清宫弟子。
决战地点还定在了裴安城。
这其中关系,一想便知是寻仇。
高坐山头的九要道君嘆了口气,向身后站的笔挺的陆千臻问道:“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做?”
陆千臻看着前方的云,冷冽的神情未有变化:“流言只是流言,我近日并未收到柳笑秋的战书。”
“现在确实只是流言,但等过段时间,怕就会成真了。”九要道君说道:“柳笑秋此人我也有所了解,你被关这五十年来,他在外历练,也逐渐从声名不显到如今略有薄名,而其重情重义的性格更是在年轻一代广为流传。”
“胜负我从不担心,你在寒潭虽荒废修炼五十年,然而要打败他却也并不艰难。”九要道君嘆了第二口气:“只是,若你胜了,你这名声便要彻底扫地。”
屠城一事因着干元宫未有重罚,上清宫、泽心宫也无人就此事出来说话,大众也倾向于这事另有隐情,虽说陆千臻的名声也坏了,但也就是毁誉参半的程度。
可一旦他跟柳笑秋对上……
然而,读懂师尊言外之意的陆千臻只是斩钉截铁的说:“对柳笑秋,我不会留手。”
意料之中的九要道君闻言嘆出了今天的第三口气:“千臻,你知道的,我们都不希望你再去裴安城。”
静默了一会儿,陆千臻没有说话。
九要道君挥了挥手:“去吧,千臻,我希望等你回来的时候裴安城还是好好的,好吗?”
陆千臻垂眸:“弟子告退。”
“唉——”九要道君长长的长长的嘆出了今日的第四口气。
此时有人来报:“道君,已找到背后散播流言的人。”
九要道君侧目。
“虽抓人的时候被其给逃了,但是观其衣饰、招法和去向,依稀乃是昙华山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