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战书
相较于干元宫的议论纷纷,上清宫这边的弟子在听闻陆千臻竟然给柳笑秋递了决战书后,就更是犹如一锅热油突然碰到了闪着红光的火星,只闻“哗啦”一声响,这不平的怒火便在顷刻间蔓延到了全宫上下。
“给柳道友下战书?”一名白衣弟子愤慨道:“他怎的有脸!”
开始的流言只说了是给柳笑秋下了战书,并未明言具体原由。
不过在上清宫弟子看来,陆千臻前脚屠了裴安,一受完罚后脚就给柳笑秋下战书,原因那是想都不用想,必是看柳道友这些年修炼有成,害怕被寻仇,故而干脆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来了。
有了这一层关系,众人便都为柳笑秋鸣不平。
其实若是在五十年前,有人给柳笑秋下战书的消息流传出来,那众位弟子听了肯定是一脸茫然的先问:“这柳笑秋……是谁?”
然而自从经历了裴安城一事后,柳笑秋一改之前闭关修炼、不问世事的状态,开始频繁外出历练,经常与人对战,拼命磨练起了自己本不出众的刀法。
他在上清宫弟子中的名声也很大一部分都是在一同出任务的时候建立起来的。
因着他每每遇着危险都身先士卒,同伴有难拼着性命也要救的决心,很多弟子都对他信赖非常。
这些年来,也很难说的清上清宫弟子到底有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
所以面对陆千臻下战书一事,上清宫弟子的反应也远远比之干元宫来的更为激烈。
就比如此刻,在上清宫山脚下的一处坊市裏,就有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女弟子豪情壮志的对同伴说:“不如我们赶在决战之前,先找到那个姓陆的,咱们叫上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包他一回饺子,打的他亲娘都不认识,站都站不起来。”
“啪!”随后,这女弟子一拍桌面,狠狠的说:“我就不信了,这样他还有脸去裴安城赴这个狗屁的战书!”
其他几个同桌的弟子有点懵,其中一个年轻些的举起了手,颇为耿直的说:“可林师姐,我听说,那陆千臻十分的厉害,干元宫的同道们跟他毫不停歇的车轮战了十日,完了他却连握剑的手都没抖过一下……”
“有你这么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势气的吗?”另一个女弟子眼看着林师姐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便连忙虚张声势的打断了他的话:“你看看你,你也是一个剑修,剑修嘛,剑比人重要对不对?车轮战十天拿剑的手不抖一下,那就是常态嘛,我看你也能做到的嘛,所以那有何可惊嘆的嘛!”
“所以!”她喝了口茶,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还是继续来聊一聊这怎么包饺子,味道才会更加好吃?”
此时,上清宫的一座小山头上也有一个人在念叨着和林师姐差不多的事情:“哎呦,姓陆的不安分啊,才出寒潭就给我徒弟下战贴,这杀千刀的,干脆老子找人一刀做了他得了!”
一旁给他倒茶的童子听了翻了白眼:“山长,您搁这添什么乱呢,那姓陆的就算再怎么厉害,我们柳师兄可比他多修炼了这五十年,还怕打不过他?”
留着一撮小胡子的林山长看着这多嘴的童子也翻了白眼。
“再说了,我瞧着这下战书的事情啊多半是有鬼。”
端着茶壶的童子皱着眉头认真的说道:“柳师兄这人一向直来直去,眼瞅着仇人给自己下了战书,哪裏会忍得住,肯定当场就奔着裴安城去了,咱们肯定也是第一时间知道的,怎会如今日般经别人的嘴知道?”
“莫不是……”童子不由瞪大了眼睛:“这背后有人在搅风搅雨?”
一时之间,倒茶童子的脸上便露出了撞破真相的惊惶神色。
林山长闻言却是呸了一声:“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还用你在这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