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林山长抬起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你瞧瞧我这脸,我这胡子,要不是比你多吃了几十年的饭,能长成这样嘛?”
“……”倒茶童子有些茫然:“山长,既然你早就知道了,那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哼。”林山长喝了一口茶,气定神闲的就开口了:“你说,论地位,你柳师兄和那姓陆相比,孰高孰低呀?”
倒茶童子沈思了一秒,略微有些不情愿的说:“柳师兄虽然英明神武,刀法高超,容颜俊朗,性格平易近人,不过地位……好像确实不及身为道君弟子又是干元首席的陆千臻。”
“好,地位不及是吧,那你说,论名声,你柳师兄和那姓陆的,又孰高孰低啊?”
这次,倒茶童子就有些得意了:“我们柳师兄惯来是助人为乐,有侠肝义胆,虽然不及那姓陆的名声高,可那种恶名,我们柳师兄才不屑要呢!”
“哎。”林山长敲了敲桌子:“好名恶名都是名,在这一点上你可不够客观了啊,更何况,这陆千臻如今只能算是毁誉参半。”
倒茶童子撇嘴:“瞧您这样,尽会给那姓陆的说话,哪裏还看得出您是我柳师兄的师傅?”
“好啊,就会挤兑我是吧?好歹我还是个山主呢。”林山主瞪了倒茶童子一眼:“瞧你这样,每回在我徒弟面前就又是一副面孔了!”
“那,您哪能跟柳师兄比啊。”倒茶童子看着林山主,颇为嫌弃的吐了个槽。
“你柳师兄再怎么好,那也是老子教出来的好不好?”林山主被气的肝疼。
察觉到林山主这儿会是真的有点气了,倒茶童子忙放下了茶壶拍了拍林山主的背:“哎呦,瞧瞧您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跟自己徒弟吃醋呢?快别气了,来,咱喝口茶,您继续说,啊。”
“嗯哼。”林山主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既然你都求我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继续吧的样子。
就接着上头的说道:“我徒弟既然论身份地位和名声都及不上那姓陆的,他一个练刀的,又穷的很,身上更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东西,你说,那幕后之人散播消息是为的什么呀?”
倒茶童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想不出来。”
林山主一拍大腿:“想不出来就对了,那是因为人家这么做压根就不是冲着咱徒弟来的呀。”
“所以啊,根本没必要替他担心,咱徒弟就是正巧与那姓陆的有仇,被选上了!”
“师傅说的不错。”此时一道冷静沈稳的声音自他们二人身后飘来。
林山主和倒茶童子一同转头,就见阶梯下面缓缓走上来一个眉清目朗然却面无表情、眼中带煞的红衣男人。
“正所谓仇人的仇人是朋友,既然朋友望我去裴安,我又怎能不去?”柳笑秋说着握紧了腰侧的长刀:“顺便,也好为远在干元的陆道友奉上一封真正的战书。”
“你要去裴安城?”林山主挑眉,眼睛一转就将倒茶童子推到他面前:“正好,把他也带去,让他见见世面!”
柳笑秋一怔:“可此行恐怕……”会很危险。
说到一半,又被林山主打断:“从今天起,他吴双天就是你师弟了,记住,把他拴裤腰带上,别让他出事。”
柳笑秋还正要说什么,哪只他师傅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这句话一说完便“咻”的一声飞走了。
便只留下两个内心茫然的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