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执念
两千年前。
两个月过去了。
蔺修竹万万没想到,云玖竟然就这么满不在乎的与他成亲了。
只是,蔺修竹却始终觉得云玖的身上仿佛便是罩了一层迷雾,不知身世,不知过去,不知他为何而受伤。
与此同时,也没有人来找过他。
烟雨朦胧之际,云玖每每都喜欢坐在亭子裏头餵鱼,与初初醒来之时完全不一样。
一日晚上,蔺修竹躺在床上,问他:“你……为何受伤?”
云玖挑眉:“你想知道?”
云玖自嘲:“我呀,我可是修真界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一着不慎被逆徒给暗算了,如今虎落平阳了,竟然陪着你这个凡人过起了日子。”
可笑的是,我竟然有些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挺不错。
云玖嘆气。不过是养伤罢了,凡间六七十年于他而言也不算是久。
蔺修竹怔了很久没说话。
第二日,天上下雪了。
外面雪很大,但是堆起来一片却看着很漂亮。
银装素裹,蔺修竹给云玖穿了红色的衣裳,说:“你这一张脸,不适合穿白衣。”
云玖扯了扯袖子,没说话。
豫州城裏有一间寺庙,每到这一日便很是红火。
蔺修竹带着云玖从寺庙旁过,本是不准备去的,未料云玖不知为何突发奇想便将蔺修竹拽进去了。
“哎。”蔺修竹小声道:“你可知道这寺庙是拜什么的吗?”
云玖道:“拜什么有什么要紧,我不过是见了新鲜罢了。”
直到到了裏头,云玖才怔了一下,原来这是个月老庙,他不禁转眸看了蔺修竹一眼,发现蔺修竹也在看他。
云玖沈思了一息,还是执香与其拜了月老,寺庙裏头赠送了一对花灯,云玖又沈思了一息,还是拿着花灯去了河边上。
“你……”蔺修竹看着云玖,有些讶异。
云玖挑眉似笑非笑:“救命之恩,我都以身相许了,如今不过点个花灯而已,你也见怪?”
蔺修竹便只见他将花灯裏头的许愿纸摊在河边摆着的木桌上,用毛笔沾了浓墨,就要下手,然却突然停了。
修真界中的字都是带着灵法的,而凡间的字恕他不会写。
云玖扭头对蔺修竹讲:“我不会写,还是你来。”
蔺修竹讶异,随后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于是他问:“你要写什么?”
“嗯……”云玖想了半天,道:“随便吧。”
蔺修竹:“……”
许久之后。
蔺修竹临死之前他握着云玖的手,对他说:“我想要和你有来世。”
云玖低头想了想,道了声:“好。”
他走之后,蔺修竹的魂魄浑浑噩噩的去投胎了,其气息隐隐约约与沈寒连极为相似。
云玖回了修真界,发现他的徒弟沈寒连已经成了仙门人人尊敬的仙尊,百年后,沈寒连与其一战,身死。
两千年之后,蔺修竹投胎成了陆千臻,被九要道君套了沈寒连的壳子。
---------两千年后的分隔线--------
今天,刘府的后院裏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一身紫衣,眼神锋锐,气质凌厉,偏妖气冲天。
袁玖看了他半晌,没看出这人是谁。
“魔尊忘性大,连本君都不认识了。”紫衣人站在袁玖面前,看着他的眼神隐隐含着些不屑。
本君?袁玖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说完,紫衣人眼睛一眨一闭,恍若换了个人,他眼神茫然了一瞬,待见了袁玖,一下子又恭恭敬敬的跪下了:“玉妖拜见主上。”
“朱闵?”袁玖后知后觉:“找我有事?”
朱闵说道:“本来我是养好伤回了昭寺,没想到……百觐塔裏那位要我给您带一句话,说是期限将近。”
就这四字,之后就没了。
袁玖恍然,原来是百觐塔裏头那位妖君,没想到我还跟他有交情。
只是奈何,记忆丧失的差不多了,什么期限,他怎么就不懂呢。
而且,一开始那个紫衣人,就是那位妖君吧,难不成就只为了见我一面?
朱闵走了。
他走之前跟袁玖说:“昙华他伤的颇重。”
语气稍有些迟疑。
袁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那边,刘朝见人走了,便亦步亦趋的来到袁玖身边,微风拂面,刘朝气质温和,性格也仿佛变柔了:“袁玖,适才那个紫衣人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袁玖一怔,转首看他。
刘朝困惑的说:“他让我问你,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待如何?”
袁玖垂眸,他右手忽然将杯盏往地上一丢,啪塔一声摔的粉碎。
他并不言语,只是冷笑。
之后,昙华那边传来了消息,魔门三殿率领魔修大军攻上了昙华山,昙华山危在旦夕。
袁玖捏着这条信笺,只觉愉悦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