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杀手的事情在江湖上再次掀起巨大的风波,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品善坊的总管祈青公子竟是真正的青羽杀手!
十余年前被人一夜灭门的韩家后人化身恶魔,报仇雪恨,血债血偿!
德高望重,令人敬仰的涵源庄司浩然、武当静松道长之流竟是当年韩家惨案的真凶!
各种让人难以置信的真相如风一般传遍武林,就如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引起轩然大波。
但再怎么不可思议,都没有一个人怀疑过此事的真假,因为这是寒衣楼楼主亲自查出来的,谁也不会去质疑寒衣楼楼主说出来的话。
无论江湖上再怎么沸腾,丁府之内尚算安静。
府内的江湖人士逐渐离开,连武当静沈真人都带着自家师弟的遗体,告辞离开。武当因为静松道长的事情声望受损,教内乱成一团,他必须干回去处理。
渐渐地,丁府恢覆成往日的安详,唯有楼绝华一行暂时留了下来。
丁小卫身上的蛊毒虽然有些麻烦,但好在母蛊在手,又有了祈青临死之前教给洛君望的解蛊之法,所以去除蛊虫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比较麻烦的是,蛊虫虽然被拔除,但对他的身子毕竟有了损伤,必须好好调理方可痊愈。
因着丁小卫的身体,丁家上下对洛君望自然是极力挽留,而他对那个帮助过自己的少年也不是很放心,便答应多留几天。洛君望既然留了下来,楼绝华自然也会留下。
天朗云清,泛黄的枯叶打着旋儿从空中落下,迎面吹来的风裏带了些凉意,原来不知不觉间夏日已然远去,金秋已经到来
洛君望提着药箱从丁小卫的房间沈稳走出,边走边对身旁的丁小成细声嘱咐道:“你别担心,令弟这次虽然大伤元气,但蛊毒已经取出来了,剩下的只需慢慢调理就好。我开的药方要早晚各一次,不可停顿,连续喝上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伤好之前,尽量用一些清淡的食物,特别是辛辣的东西定要禁口。”
丁小成陪在一旁仔细的听着,牢牢的记在心裏,面上带着感激地笑容,“这次多亏君大夫了,丁家上下感激不尽。”
洛君望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况且丁二公子也曾帮过我,大公子客气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院子,一抬眼便瞧见了倚墻而立的楼绝华。
丁小成微微一楞,而后弯腰朝他施了一礼,便转身回了院子。
洛君望勾唇浅笑,然后上前几步,拉住他的手腕道:“你怎么来啦,不是说一会儿就回去的么!”
楼绝华没有答他,只是反手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掌心。身高相仿的两人十指相扣,并肩而行。
一路上,时不时的遇到一两个庄中的下人,远远地便躬身行礼,望过来的目光中带着崇敬与感激。
回到丁家为他们准备的小院时,正好看到玄若流鼓着嘴巴,围着殇在转圈。
洛君望好笑的问道:“这是怎么啦?”
转身看见走来的两人,玄若流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黑影一晃,殇已经消失在原地,以一种守卫的姿势站在了楼绝华身后。
玄若流狠狠地瞪了一眼黑衣的殇,“啪”的一声打开随身的折扇,道:“这根死木头,硬木头,我明天就要回去了,让他陪我出去逛逛都不肯,有他这样当情人的么?”
原本殇是不想说话的,但被洛君望那双含着责备的目光一扫,他才闷闷的说道:“我要保护主子。”
闻言,玄若流首先沈默了下来。他知道这次楼绝华失踪的事情带给对方很大的打击,甚至他平安回来之后,他的自责也不曾消退分毫,总是认为是自己的过错。
而他身为对方最亲近的人,自然是极为心疼的,所以他才想多陪陪他。这不仅是因为想要在离开之前多些时间相聚,更是想让他因为自己的陪伴而心情好一些。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心结竟会这么重,以至于连第一步计划都没有成功。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楼绝华突然开口道:“你随他去吧!”
殇面色僵硬,神情执拗。
楼绝华面色无波,静静的直视着他,“难不成你以为同样的错误我会犯第二次?还是说离了你本座连最起码的自保都做不到?”
黑衣的人募然单膝跪地,急切地喊了一声:“主子!”
楼绝华牵着洛君望的手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去吧,明早之前不许回来!这是命令!”
洛君望默默的跟在楼绝华身后回了房,将背着的药箱放回柜子裏,他皱着眉,犹豫地问道:“殇也是担心你,这样跟他说话是不是严重呢?”
楼绝华倒了杯茶递给他,平静的说道:“殇的性子比较固执,若不这般疾言厉色的话,他很难转得过弯来,肯定要钻牛角尖了。”
仔细一想,洛君望便也释然,他和殇是一块儿长大的,自然知道怎样做才是对他最好。于是他很快的放开这件事,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楼绝华依着桌案,揽住他的腰身,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咱们过两天就回去吧!”
洛君望略一沈思,点头应道:“也好,丁二公子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需要静养,我们也确实该回去了。”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也不知道京都究竟怎么样了,他虽然做了一些布置,还有天网的人配合着,但这么长一段时间,一些有心人士恐怕还是起了怀疑了吧!
他抚着怀中之人如墨般的长发,心下暗嘲,自己真是一个差劲的人啊,为了私心,将身上的责任弃之不顾,怎配为人臣子?可是在看到那张无双的面容之时,却又甘之如饴,并且丝毫都不后悔,当真是彻彻底底的陷进去了啊!
小巧的耳垂晶莹剔透,珠玉般圆润,以他的距离甚至能看清上面那一层细细的绒毛。似乎想惩罚这人将自己弄得一点都不像自己了,他张嘴,含着那颗圆润的耳珠,洩愤似的轻轻一咬。
感到怀中之人轻微的颤动,他心下一软,下意识的伸舌细细舔砥。
敏感的耳垂被轻柔舔弄,湿润温热的触觉清楚的传来,楼绝华心跳加速,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
搂着他的力道更紧了,似乎要将那道略显纤细的腰肢折断一般。楼绝华头一歪,重重的在那一截修长的脖颈间烙下一朵朵红梅般的印记。
骨节分明的指间沿着挺直的背脊大力摩挲,青色的衣裳被挤出一道道凌乱的褶皱。在这安静的午后,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