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
龙章带着谢灵心走出医疗所，忽然沉声道。
“啊？”
谢灵心一愣。
这个面瘫将军还会说谢谢？
这么突然？
龙章停下脚步：“龙錾，是我的血脉。”
“啊？！”
谢灵心两眼一睁：“你儿子啊？”
龙章：“……”
方芳忍笑道：“孩子，龙将军少说也是活了两千年的老家伙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儿子？”
“龙錾那孩子可是才五十岁，这中间都不知道隔了多少辈了。”
“你以为谁都像黑云霸业那个老不要脸的？几千岁的年纪，还能整出个私生子来？”
“……”x2
龙章和谢灵心都沉默了。
前者是因为“老家伙”的称呼。
后者是因为“五十岁的孩子”。
好吧。
谢灵心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习惯这种错乱的年龄观。
上辈子，可是三十岁就要被人叫老登的啊……
“方将军，你的话多了。”
“哦对对，那我不说话了！”
龙章目注方芳。
“？”
“方将军，还有事吗？”
“没有啊。”
龙章沉默片刻：“我的意思是……你该走了！”
方芳看了谢灵心一眼，才醒悟：“哦哦哦！行行，我走我走。”
她看向谢灵心：“不过我提醒一句啊孩子，你可不要听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胡乱答应什么。”
龙章：“……”
在他的逼视下，方芳不得不嘀嘀咕咕地走了。
谢灵心这时已经从方芳话里听出了点意味。
看来面瘫将军是有事求他啊？
龙章再稳重，也对这位下属生出几分无奈。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立场了？
看来得查查她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她对谢灵心的关心也太过了些，已经达到了违背立场、原则都要维护他的地步。
这显然不可能是一般的关系。
龙章微微摇头。
手掌一翻。
“这东西，是从龙城熠……那狼妖尸身上发现的。”
龙章递过来一个透明的水晶小盒子，里面只有三块比指甲盖大点的暗黄色纸片。
谢灵心接了过来。
他也算有经验了。
这盒子就是用来保护那种历经了无数岁月的上古古经残页的。
里面放的自然就是古经了。
隔着盒子，也能看到上面的文字。
只不过这纸片残缺太过严重，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全，难以辨认。
拢共也就不到十个字，还有几个字根本无法再辨认出来。
“人间……寿翁？”
谢灵心起初还不是太在意，但当他将所有能辨认的文字都看清后，双眼顿时圆睁。
“齐……天大圣！？”
龙章一直在注视着他。
见他神情，便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
背着手，缓步向前走着。
“狼妖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些残片，现在还不知道，也有可能是龙城熠原本就带在身上的。”
“之前棒打狼妖的那猴子，是你的法相元灵？”
“我听李征说，那猴子当时自称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
龙章回过头，嘴角难得勾起一丝微笑：“这名号倒是威风得很。”
这死猴子！
谢灵心心中暗骂一句。
什么就齐天大圣了？
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竟然还敢到处吹嘘！
不过，他也知道，肯定是几次召唤齐天大圣降临，让这猴子学坏了。
还真把自己当大圣了？
龙章收起笑容，继续缓步前行：“这个名号，应该不是随意起的吧？”
谢灵心打了个哈哈：“谁知道呢？也不知道这猴子是从哪里听来的名号，硬往自己身上安，他哪来什么名号啊？”
“不过是我心中一丝顽性，倒是让龙将军见笑了。”
“是吗？”
龙章点点头，伸出手道：“既然如此，看来是我想岔了，那就不麻烦你了。”
谢灵心笑容微滞，用力捏着水晶盒子。
“龙将军，我对古经还是挺有点研究的，要不然我帮你研究研究？”
“哦，那就不必了。”
龙章直接伸手过来将盒子拿走。
谢灵心即便不愿意，但想要在这位远东军最强者面前搞小动作，也根本不可能。
眼一花，盒子已经到了他手里。
“……”
谢灵心眼里闪过痛惜。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这三片残页，一定是和他之前从拉布布那里抢来的“龙王”、“姮娥”两块残页同出一源。
是《西游》的残页！
“龙将军，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请经师很贵的，而且比我水平高的更贵！”
谢灵心追了上去：“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便宜啊！不对，我免费！”
“……”
龙章没有说让不让他破译，只是回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这几块残片的来历？”
“嗯？”
什么意思？古经残片还有什么来历？
龙章道：“东海白氏倾覆，经学世家冷氏遭人袭击，这些事，你应该都知道吧？”
谢灵心听他提起这些，有些奇怪。
何止知道？
还算是亲历。
龙章道：“我让人查过，这几件事，其实都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背后似乎都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谢灵心对此其实早有过猜测，闻言倒也不意外。
“您说的是因为这残页？”
龙章点点头，举起手里的盒子：“这几片残页，曾经是在冷氏手里的，而且并不只这么点。”
“冷炎午远赴中央星，其实就是想将这东西带走，免得连累他女儿。”
“他是经学世家，在中央星，有经协的庇护，一般人奈何不了他，不得已时，也能将残卷上交联邦政府，以寻求庇护。”
“只是前不久，他再次遇袭，虽然有经协高手及时出手，但手里的残卷也被人抢去了一半。”
龙章目光落向手里的盒子：“可没想到，被抢去的东西，居然会出现在这狼妖身上。”
“而你，似乎又与这残经有些牵扯。”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谢灵心念头电转：“抛砖引玉？”
龙章一怔：“抛砖引玉？倒也贴切。”
“不管那背后之人是谁，真正的目的，可能就是你。”
“或者说……是你手里的残经。”
谢灵心目光闪烁：“龙将军您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什么残经？”
龙章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点头赞扬：“看到你有这么不要脸的劲，我也放心了。”
“冷炎午已经和经协交代过，他手里的这些残卷，是他们冷氏世代家传，经他们几代破解，很可能关系到某个神话级域境。”
这冷氏还真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