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
“白佑麟,你以为你还能猖狂多久?皇上现在把你抬这么高不过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罢了,你且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不得好死!”
被关了许久的梁其双目赤红地瞪着白佑麟,似乎是想冲上前与白佑麟拼个你死我活,奈何被两个狱卒紧紧按着动弹不得。
说起来也是可悲,梁其为官多年,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努力爬到了户部尚书的位置,结果凳子还没坐热就莫名其妙沦为阶下囚,曾经的荣华富贵都成了泡影,余下的只有对命不由己的哀嘆和恐惧。
“我有没有好死我不知道,但梁大人你一定是不得好死的。”白佑麟抬眸,神情淡定如常。
似乎是不想与面前的人废话,他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人上前:“动手吧。”
“是!将军!”白肃接收到命令,动作利落地走到梁其面前。
“不……”梁其瞪大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末路。在本能的驱使下,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躲开白肃递过来的碗。
然而一切终是徒劳,白肃轻而易举便压制住了梁其。他木着脸,强硬地掰开了梁其的嘴巴,在梁其惊恐的目光中把药悉数灌了下去。
半刻钟后,梁其瘫软在地,不甘地阖上了双眼,看上去可怜至极。
白佑麟心中莫名升起不忍之感。
“将军。”
眼见白佑麟陷入低沈,整个人状态越来越不对,一声蕴含着担忧的呼唤适时响起,打乱了他的思绪。
白佑麟猛地回头,正好对上白肃幽暗的目光。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寒意。
何必可怜这种人呢?想起曾在梁其手下含冤而死的数百亡魂,白佑麟恢覆了清醒:“我们走吧。”当初梁其从未可怜过那些无辜之人,现在自己也没必要可怜他。
「阳光下不一定是凈土,有些地方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内裏骯臟不堪。」
白佑麟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心绪百转千回。他虽已走出了阴暗的地牢,但心裏的压抑感却越来越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将军可是在忧虑?”感受到白佑麟身上隐约透着的悲戚感,白肃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白佑麟收回视线,微微摇头。
“白将军!”
前方一个穿着太监服的人正急匆匆朝这边奔来,白佑麟定睛一看,原是东方霁华身边的李公公。
大概是皇上那边又有什么事了吧,白佑麟心想。
“我暂时回不去了,你自己先走吧。”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走不成了,白佑麟转头对白肃说道。
“是。”白肃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公公,垂下头低调地离开了。
“白将军你可算是出现了,咱家可找了你好半天呢!快随咱家去见皇上吧!”走到白佑麟跟前的那一瞬间,李公公差点泪流满面。皇上跟他说白将军就在大牢附近,可他找了半天硬是没找着,差点没把他给急死。这白将军可是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他要是没把人带回去,皇上指不定得怎么收拾他呢!
“公公辛苦了。”白佑麟对李公公客气道。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皇上和将军办事是咱家的荣幸,将军没什么事的话便跟咱家走吧?”李公公侧身摆出了个“请”的姿势。
“好。”白佑麟垂眸应允。
接下来便是去御书房见皇帝了,白佑麟跟在李公公的身后,再一次踏上了那条他已经走过无数遍,早就把路径烂熟于心的宫道。
路并不长,两人很快便抵达了终点。
白佑麟迈步走进御书房,衣袍一撩正要跪下行礼,却被突然冲过来的东方霁华撞得身形不稳。
“小心。”东方霁华急忙伸出手,扶住了差点摔倒的白佑麟。
“多谢。”白佑麟感激的看了一眼东方霁华。
“不客气。”东方霁华笑笑,刚想摆摆手装一下大方,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正环在白佑麟腰间。于是他心念一动,略施巧劲把白佑麟带进了自己怀裏。
“陛下请自重。”白佑麟默然片刻,然后一脸冷漠地推开了东方霁华。
东方霁华对白佑麟的警告置若罔闻,他不依不饶地揽着白佑麟,硬拽着人往前走,白佑麟挣脱不开,只能选择屈服。
等到了一个红木箱子前,东方霁华才满脸不舍的松开白佑麟,这让白佑麟很是恼火。
“好了,朕不是故意闹你的。”眼看白佑麟即将爆发,东方霁华终于端正了态度,“你看——”他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箱子,一把通体银白,精致古朴的长剑毫无征兆地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