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友
之后的日子裏,赵弦思几乎日日都来百味楼吃饭,一开始邢暮云只当她是喜欢百味楼的饭菜,后来听掌柜说这位大小姐每次来都会要求见老板,不管怎么拒绝都没有用,邢暮云这才确定对方大抵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乎,不耐烦应付小丫头片子的邢大老板直接把酒楼丢给了小伙伴,自己悠哉地回家休假了。
洛思羽:真是交友不慎!
“小二,你们老板在吗?”
“小姐,老板今天有事,不在。”
“昨天有事,今天也有事,他到底在忙什么?”
“老板的事,小的不敢过问。”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有空?”
“小的也不清楚。”
“她每天都要来这么一出,不嫌累吗?”隐在暗处看戏的洛思羽抱着手,脸色极其难看。
“谁知道呢?”掌柜无奈耸肩,“她嫌不嫌累我不晓得,反正我是看累了。”
“真是个麻烦!”洛思羽恨恨道。
要问洛思羽最讨厌谁,那必然非当朝丞相赵折莫属,他与赵折有些私仇,如今仇家的女儿天天来他眼皮子底下晃,他觉得自己没有暴起打人已经是好修养了。
一日,当赵弦思再次向小二询问邢暮云的去向,忍耐了许久的洛思羽终于爆发了,他沈着脸走到赵弦思面前,主动与这位大小姐说起了话:“赵小姐,我们老板平时很忙,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他是不会出现在百味楼的,你还是早点回家去吧。”
“那他平时都在哪裏?”赵弦思仍不死心,她直接忽略了洛思羽的最后一句话,一副誓要问清邢暮云下落的架势。
洛思羽垂眸,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暴躁:“我只是个算账的,无权过问老板的行踪,赵小姐若是想知道老板的去处,不妨下次见到老板时直接问他。”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见到他。”赵弦思有些委屈,她从未如此挫败过,明明在遇到邢暮云之前,她不管做什么都是无往不利的。
洛思羽见赵弦思满脸苦恼,心裏的怒意莫名淡了些许,他深深地看了赵弦思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赵小姐,有些事物固然美好,但该放手的时候还是得放手,不然只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听我一句劝,不要在我们老板身上浪费时间,你们俩真的不合适。”
说完洛思羽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赵弦思皱眉看着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的洛思羽,只觉得这人异常讨厌,她可是堂堂丞相的女儿,难道还配不上一个商户吗?
不听劝告的小姑娘依旧每日准时到百味楼报到,洛思羽感到无奈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悲,索性直接翘班离开了百味楼,眼不见心不烦。
“没想到思羽哥居然能与赵弦思和平相处一个月。”
“思羽的脾气向来很好。”
“你说思羽哥这次能忍多久?”
“我猜大概还能再忍个两三天吧。”
“可我觉得他应该忍不了了,依我看,他今日必来寻你。”
“那我就等着他来喽。”
“啊嘁——”站在靖国公府外的洛思羽摸了摸鼻子,“谁在念叨我?”
完全不知道某个无良朋友正在编排自己的洛思羽绕到后院的围墻边,足尖一点,轻轻松松翻进了靖国公府。
彼时邢暮云正在同林云深下棋,看到不请自来的洛思羽,兄弟俩默契的停下了手裏的动作。
林云深淡定地招呼洛思羽坐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而邢暮云则是笑得十分意味深长。
“你在这裏倒是逍遥自在,可怜我独守客栈整日被一个小姑娘纠缠……”洛思羽坐在林云深和邢暮云中间,心情郁闷地诉说着自己这些天来的憋屈经历。
看着他一本正经喊别人小姑娘的模样,邢暮云莫名觉得有趣:“一口一个小姑娘的,你也不见得比人家大吧,小屁孩?”
“邢老板此言差矣,虽然我的躯壳年龄不大,但我的灵魂已经沧桑了。”洛思羽撑着头感慨。
邢暮云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憋笑道:“洛大少爷的意思是,您现在是少年的外表,老大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