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修景很快收到了容悦给他的进一步回覆,
他们报警之后,向乐很快就承认了造谣的事实。
原来是因为向乐赌..博输了很大一笔钱,走投无路之下他想到这几张照片,
想用来狠狠挣一笔。
在警局,向乐提出想见喻修景一面。
“没必要。”喻修景说。
他坐在自己房间裏,
靠着床脚。
正是傍晚,
今天的落日十分巧合地沿着喻修景房间的窗户划过。
“我们也是这样认为,没必要去横生枝节,这件事等到警方澄清之后,
很快就会解决的。”容悦说。
“嗯,
辛苦你了。”喻修景转了转手边的啤酒罐子。
“对了啊,
”容悦又想起一件事,“你今年生日的策划我们做出来了,
粉丝见面会肯定是要有的,到时候我们要请徐老师配合一下。”
“他合约结束了。”喻修景提醒容悦。
“我知道啊,
合同也说了,如果确有必要的话……”
“这个不必要,”喻修景回绝了容悦,
“我粉丝是来见我的,
跟他没关系。”
容悦无语地啧了一声:“哥,
这怎么不必要了?那是你生日啊,你生日你老公不出现一下的吗?他要是就只在这件事爆发的时候出现一下,
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那就尽快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喻修景平静地说,
“总之我不希望他被曝光太多,
以后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你都不问问他的想法吗?万一他同意呢?”容悦还是坚持,
“等徐老师那边工作结束,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问一下,我们要稳一点。”
喻修景没有给准话,只是又说了一遍:“麻烦你了。”
容悦知道喻修景性格,他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不会问,她只好放弃,转而说起另外的工作。
“之前你拍的一个杂志,那边提出要补一套衣服,半天的时间差不多。”
“什么时候?”喻修景问。
“后天,”容悦说,“在上海,机票怎么订?”
喻修景犹豫了一下,“留两天时间吧,我去见一下邱念山。”
容悦说好。
打完这通电话,喻修景就给邱念山发消息:【我后天飞上海拍杂志,在上海可能留两天左右。】
邱念山很快就回覆:【好!带你出去玩啊!】
其实邱念山和喻修景是真的很久没有见面了。拿下最佳男主角的奖项之后,喻修景一直片约不断,行程很满,邱念山又已经退圈,经常到处旅游,两人能凑到一个地方去的时候都少之又少,更别说都有空一起吃个饭了。
航班在晚上,起飞之前,喻修景和绵绵以及另外一个随行的助理坐在机场的vip休息室裏,喻修景还在想要不要和徐祁年说一声。
点进和他的对话框,喻修景就没了勇气,来回划几下,他又退出去了。
想到徐祁年走的时候说去监测山火情况,喻修景在手机裏搜索关键词,才发现重庆好像真的在发生小范围的山火。
他看得脸色沈重,这次没有犹豫就问徐祁年:【你现在在山上吗?】
徐祁年并没有马上回覆,等喻修景在飞机上落座半晌,才看到他的信息:【是的。】
【情况变严重了。】
广播和空姐催促关机的声音响起,喻修景只来得及快速地打字说:【我马上起飞了,等会儿说。】
打完他指尖停顿半秒,补了一句:【註意安全。】
在关机的那一瞬间,喻修景听到手机又响了一声,应该是徐祁年的回覆。
从重庆到上海,航程两个半小时,喻修景第一次觉得这么难熬。
没有能够看到的那条消息,像一只闯进喻修景心裏的小羊,不停地撞着,让他难以平静,担心又期待。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机舱颠簸,喻修景打开手机,等待信号缓慢地接通。
手机上弹出了很多消息,有一部分是这次工作的对接方发来的,喻修景没有看,先点了和徐祁年的对话框。
徐祁年说的是:【你离开重庆了吗?】
【你也是。】
徐祁年问他是不是离开重庆了。
喻修景打字的时候觉得手指在轻微地颤抖。
喻修景:【去上海,是工作,不过很快就会回来。】
【我是从新闻裏看到的,好像有一点严重是吗?】
连着两句很长的话,喻修景后知后觉他问得太急切。已经发出去,撤回就显得格外刻意,喻修景思考片刻,很难过好像已经失去了关心徐祁年的资格。
但他又无法控制地想要告诉他,你要平平安安。
【註意安全。】
喻修景只好重覆一遍这句最朴实,又最真诚的话。
这次徐祁年也没有回覆得很快,喻修景想他应该是在忙。
跟着助理下飞机走了vip通道,因为工作比较临时,所以在机场接机的人很少,偶尔有几个看到了喻修景,但他没回头,一步就进了车裏。
来接他们的是自己的司机,会直接将喻修景带回他家。
工作这么多年,喻修景待过时间最长的地方是北京、上海和浙江横店,他在北京和上海都有一套房子,喻修景常年一个人,并不喜欢太大的地方,所以房子买得很小,不过装修费了很大功夫。
工作从明天早上开始,绵绵先和喻修景对了一遍行程,又说明天悦姐也会过来。
喻修景觉得很累,在心裏梳理了一遍所有的事情,和绵绵说:“我知道了。”
司机把他带到家,喻修景没有让绵绵跟着上楼,回家洗漱完,喻修景才看到徐祁年回覆。
徐祁年:【是,所以我们工作很紧张,一直有人在值班。】
【回覆晚了。】
喻修景:【没有关系的。】
他有些忐忑徐祁年会说什么,但徐祁年和他一样,只是说了非常安全的、存在界限的话:【工作顺利。】
喻修景不敢讲晚安,关上手机,尽力睡着。
拍杂志的工作对于喻修景来说一直算是稍微能喘息的时候,他不需要一遍一遍情绪饱满地说臺词,不需要扮演成另外一个人,只需要根据摄影师的提示给出相对完美的身体和表情。
让喻修景没有想到的是,邱念山竟然直接过来探班了。
在休息的时候他给喻修景递了一杯咖啡,但喻修景没有马上认出来,只是觉得面前这个戴着渔夫帽和口罩的人有点眼熟,还在奇怪的时候,邱念山就沈不住气把口罩摘下来,怪喻修景竟然认不出他。
“你怎么都不说一声就来了?”喻修景咖啡一口没喝就放到旁边桌子上。
“我要是说了怎么知道你都忘了我长什么样子了?”邱念山笑得比谁都灿烂,走过去抱了一下喻修景,又特夸张地说:“现在只能抱你一下了,多抱一下我觉得我对徐老师内心有愧。”
喻修景很淡地笑了一下。
因为还在工作,他们没有聊很久。
等到喻修景的拍摄完成,已经是下午接近两点钟。
绵绵之前就为他们订好了餐厅,吃完饭他们直接回了喻修景家。
邱念山憋了一路就是等只有他和喻修景的时候,刚进门就追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老公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喻修景摘掉帽子和口罩,回过身,平静地和邱念山说:“我们五年前就离婚了。”
“啊?”邱念山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等喻修景走进去了,才想起来抬脚跟上。
他突然这样说,倒弄得邱念山不知道怎么接话。
“喝什么?”喻修景问。
“水就行。”邱念山跟着喻修景走去厨房,靠在岛臺的位置看他烧水。
“晚上去玩儿吗?”喻修景想到之前邱念山说的夜店,“你想去夜店?”
“不行啊,”邱念山说,“你太容易被认出来了,到时候对着我俩一顿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