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对手有几人?”
“八百七十六。”
“比昨天更多了,对吧?”
“嗯。”
祝玉瑶点头。
真是个单纯的小百花。
都怪我。
妙灵绾心中一叹,继续道:“连修为比你低的人都敢对你出手,这样下去你能撑到第几日?真当自己是元白衣了是吧!”
“哪怕是元白衣也不敢这样。”
“有人统计过。”
“三千年前他在飞仙台上,杀了六千个人,八千鬼怪,一万二千妖族。其中赫赫有名的金丹真人不知凡几。”
“杀得飞仙台血流成河,无一处不是血红。杀得无人敢对他出手,杀得天下修士俯首称臣。”
“白衣杀神。”
“这是他当年海天盛筵之后的名号。”
“你当他这名号是怎么得来的?”
“杀出来的。”
祝玉瑶弱弱回复。
妙灵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小怂包,我不指望你和元白衣比。只要撑过第一个月,撑到金丹真人上场,只要在那些金丹面前过个几招。”
“这金丹之下第一人的名头,便是你未来最响亮的招牌。”
“我不是小怂包……”
祝玉瑶低头小声道。
“在你没完成目标之前,我不会换其他称呼。”
妙灵绾转身就走。
“你去哪?”
祝玉瑶追了一步。
“带你去第二处剑壁。”
……
片刻后。
妙灵绾带着祝玉瑶,来到了第二处曾经元白衣待过的剑壁。
这里已经有人。
不过被妙灵绾一瞪眼,几个人便吓得直接离去。
“他们好像很怕你。”
“你若像我一样凶一点,他们也怕你。”
“……”
祝玉瑶默默握着剑柄。
自己还是太软弱了吗?
失去了前辈的扶持,处处需要依赖别人、什么都要人教。
不。
就算没有魔尊,我也能闯出一片天的!
然而。
仅仅过了片刻,祝玉瑶就泄了气。
目光呆滞,望着石壁上的古画。
“绾绾,好难啊。我看不懂……一点都看不懂。”
怎么会这样?
妙灵绾忍不住皱眉。
明明都是元白衣留下的遗迹,为什么这一处壁画连自己都看得懂,祝玉瑶反而看不懂了呢?
“别放弃,再试试。”
“不行,头好痛。”
“我来教你。”
妙灵绾直接从背后强势搂着祝玉瑶,吓得祝玉瑶抖了一下。
“你看这。”
妙灵绾神情专注,握住她的手臂顺着壁画上的痕迹。
“这里是剑锋划过的轨迹,只要沿着这里,便能轻松破解壁画上前人留下的功法。”
“绾绾,壁画上是谁家的功法吗?”
“太虚仙宗。”
妙灵绾随口解释:
“古仙墟存在许多上古遗迹,还有许多历代金丹悟道时留下的感悟。这些功法有些后来成了各大势力的绝学,经历时间考验,传承千万年。”
“同样的遗迹古仙墟有无数处,但被元白衣看中,且留下痕迹的一共三千六百处。”
“这一处便是如今太虚仙宗赫赫有名的‘太虚经’中最厉害法术之一——虚灵太一元灵诀。聚合水、火、木三势,以术通神,号称防御无双,无懈可击。”
“壁画上的剑痕是元白衣留下的破解之法?”
祝玉瑶注视着那一道弯弯曲曲,仿若小孩涂鸦的痕迹。
“还不算太笨。”
妙灵绾手臂一顿,冰凉的小手离开祝玉瑶手腕。
盘膝坐下。
“当年。”
“元白衣不仅一人与天下修士斗,更是与无数前人在石壁上斗法。他在修行一种真正的一剑破万法之道。”
“数千年来。”
“无数后人在此瞻仰前辈之作,却无一人能破他的剑法。甚至每个人领悟的东西,相互印证竟都不同。”
“所以。”
“这三千六百面剑壁,便成了剑仙绝唱,成了无数剑道修行者的圣地。”
好厉害!
祝玉瑶不由惊叹。
可是这样的剑法,她真的能学会吗?
“不要妄自菲薄。”
妙灵绾似又一下看透了她的心思。
“你能学会他的剑法,压得七脉剑修皆尽失声,肯定有自己的独特之处。今日悟不透,不代表以后悟不透。”
“可是……”
祝玉瑶看着石壁上那歪歪扭扭的划痕,露出为难之色。
“这里悟不出,那我就带你去下一处。总有一处你能参悟出来的。”
这一夜。
妙灵绾带着祝玉瑶走了一百处元白衣留下的遗迹。
可惜。
她还是一无所获。
看了后面忘前面,回头去看前面又把后面忘了。
总之头昏脑胀,颠三倒四。
导致她第二天无精打采,差点输了。险些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旁门剑修。
好在她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巩固了剑诀。
两仪反正剑诀防御几乎没有缺口,一般人还真没办法轻易拿捏她。
当然。
这还归功于她之前的‘示弱’,如今大部分人又去古仙墟内寻找新的遗迹、仙缘。
对于她的预测。
许多人都觉得撑不过第十天。
夜幕降临。
祝玉瑶站在第二百面石壁前,苦着一张小脸。
“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不知不觉。
她又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肢,彷佛将她当成了抱枕。
“绾绾别闹。”
祝玉瑶拍了一下小腹上对方的手背,在一股熟悉的温暖围绕中,她嘴角勾起了一丝甜甜的笑意。
妙灵绾坐在远处,靠着残破的石柱。
她在梦到了谁?
是和自己心中‘一样’的人吗?
一缕缕发丝垂落,遮住脸颊,妙灵绾悄无声息又变回了咸秋雨。
望着夜空的月亮。
神色忧郁。
“臭魔尊,打你~~”祝玉瑶含糊嘟囔一声。
梦境里。
一张十分模糊、看起来又异常可恶的大脸,正在眼前迅速放大。吓得祝玉瑶差点尿了出来,下意识就是一拳。
隐约似听到‘哎哟’一声,睡梦中的玉瑶仙子顿时笑得更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