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圣上子嗣稀薄,妃嫔薄命真正的原因?”曦朝闹市中的一间茶馆,一个续着大胡子的汉子对着邻座的男子低声说道。
“不就是因为那皇……”那邻座的男子闻言,磕了颗瓜子,漫不经心地说道。然而,还未待他说完,那大胡子汉子就瞪了瞪眼睛,一手蒙住了他的嘴。
“嘘。”大胡子汉子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说道:“小声点……”
谁知,那邻座的男子甩了甩手,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何必这么一惊一乍,这事都在曦朝传遍了。”
“什么?”大胡子汉子闻言,眼睛一瞪,几成了一个桂圆。
“兄弟,来,坐下说。”邻座男子微微一笑,邀了那大汉就了座,两人便聊了开来。
原来,今日曦朝兴起一个言论,说是当朝皇后善妒,心胸狭窄,扰乱后宫,导致现任曦帝子嗣稀薄,后宫妃嫔薄命。
而不久,宫中传出的‘皇后干政,有失妇德,降为妃子’的旨意,更是落实了那皇后‘妒后’的名号。
一时之间,曦朝谣言四起……
“夫子,您尝尝,这是凡儿和明月学的糕点,甜而不腻,甚是美味。”
我说着,盈盈一笑,自门外走进了房中。
“呵呵。”只见,魏夫子正在清洗棋子,听得来人是我,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转过头冲我绽开了一脸慈笑,“也只有小姐在这时想得起我这老匹夫啊。”
“夫子真爱说笑。”我回以一笑,缓步走到了魏夫子面前,“小荷那丫头呢?”
自从出了祝氏山庄后,我便拨了小荷来了魏夫子这儿。一来,是因为魏夫子身边没人照顾,二来,是因为我要忙那祝氏山庄的事。如此安排,也好让他们彼此有个照应。
平日裏,我一进院子,小荷这丫头就会请安去泡茶,今天,却是不见她的踪影,不免心生疑惑。
“哦……是小荷姑娘见老夫一双鞋穿坏了,便去街上帮老夫寻双新的了。”魏夫子说吧,抚了抚胡子道,“没了小荷姑娘,看来,今个儿要委屈小姐尝尝老夫泡茶的味道了。”
“那是伊人的福气。”我应过,寻了魏夫子对面的空位便做了下拉。
暖茶,甜点。
冬日午后的太阳晒在身上,透过衣服,传来阵阵温暖的气息。
“老夫的茶艺,如何啊?”魏夫子看我喝了一口茶,不禁淡笑着问道。
我细细品了品后点头说道:“夫子泡茶,就和您做人处事一般,满而不燥……这茶,经了您的手,就独有一番深沈醇厚的味道了。”
魏夫子听我一言,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小姐,您把老夫夸得太好了,老夫这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飘。”
“夫子过谦了。”我笑了笑说道,玉指习惯地沿着茶碗的边缘环了一圈。
“不过,小姐却是说道点上了。”魏夫子拍了拍那沾了糕点屑的手说道:“我们这老一辈的,泡茶,都喜欢慢慢地来……谁,需得滚烫,却不能一下就全倒下去,要耐心地,一点一点地烫过茶叶……”
魏夫子说着,端起手边的茶,浅呷了一口。
“这样,才能把那裹在茶叶裏的香味全都逼出来。”
微笑。不语。
就着茶杯,我缓缓地喝了一口茶水。
“哼,我想怎么老半天都不见人影,原来是在这裏啊。”一声轻哼还未落地,便见一袭红衣已经率先出现在了院内。
“见过九王爷。”见着璞善尧,魏夫子立即放下茶杯,自位上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璞善尧挥了挥手,示意他免礼。
“璞公子,今天什么风将您给刮来了?”
与他相识多日,我心知此人随性的很,不拘礼节,因此,他进了院子,我并未如魏夫子一般起身行礼。而是坐在位子上,等他看向我。
“哼,快随我去书房。”璞善尧沈了沈脸道,“大白天的,就在这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