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是随他远赴大罗斯的老部下，历练多年已成独当一面的心腹副手。
方知辉原以为接班坐镇大罗斯的必是他，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然后是谢尔盖·伊万诺夫，那个从诺机亚挖来的销售经理；
最后是安德烈·彼得罗夫，负责OS本地化的技术骨干。
“方总，听说您不回大罗斯了？”
谢尔盖带着浓重口音开口，他好歹在深城总部进修过半年，早已能说一口半生不熟的汉语。
方知辉点点头：“是的！集团任命我担任全球业务部负责人，大罗斯的工作，以后由顾言接手！”
刘毅的眼眶有些红，一半原因是跟熟悉的方总离别，另一半...
“方总，是你给了我机会，三年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店员，是你教我怎么做管理，怎么带团队，我会记住的！”
方知辉笑了笑，他知道那种无力感，但这是属于刘毅这个年青人需要面对的问题了。
“刘毅，你已经不是当年的新人了，你现在是大罗斯分公司的业务主管，顾言会继续带你的！”
最终方知辉还是顾念这三年的情谊，透露了一点消息。
“刘毅，配合好顾言的工作，今年公司有意往霓虹或寒国开拓，需要你这样有经验，有干劲的年青人去出力！”
刘毅点了点头，重新振奋起来。
安德烈推了推眼镜。
“方总，你写的《橙子海外开拓手册》，我正在翻译成罗斯语，以后每一批新员工入职，都会学习，你的经验，会留下来，我们罗斯人也可以去鸥州那边出一份力！”
方知辉沉默了几秒。
“安德烈，谢谢你！
大罗斯的OS本地化，你做得很好。
罗斯语语音助手、西里尓字母输入法，都是你的功劳。
以后继续加油，鸥州那边的工作签证，会有的，都会有的！”
谢尔盖举起一杯伏特加。
“方总，敬你！你是我们见过最靠谱的种花BOSS！”
方知辉也举起茶杯：“谢尔盖，敬你，大罗斯的市场，就交给你们了！”
屏幕那头，三人一起举杯。
方知辉关掉视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橙子小镇的灯火，眼眶有些发热。
傍晚，深城某小区。
方知辉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里面是大罗斯带回来的礼物。
格瓦斯、套娃、巧克力，还有一件给女儿的雪地靴。
至于深城哪来的雪？？？
不是有人造的嘛！
方知辉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开了。
妻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家居毛衣，头发随意扎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看着他，眼睛有些红。
“回来了？”
“回来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爸爸！”一个小女孩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方知辉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
琪琪已经长高了很多，快到他的腰了。
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像妈妈，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琪琪，想爸爸了吗？”
“想了！每天都想！妈妈说你今天回来，我下午就不上学了，等了你四个小时！”
方知辉揉了揉她的头发：“爸爸给你带了礼物。”
他把行李箱打开，拿出那双雪地靴。
琪琪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亮！爸爸，大罗斯是不是很冷？”
“冷！零下二十度！”
“那爸爸你冷不冷？”
方知辉笑了：“爸爸不冷！爸爸有琪琪的照片，看着就不冷了！”
妻子在旁边看着父女俩，眼角有些湿润。
“进屋吧，饭好了！”
餐桌上，三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蒸鱼、番茄蛋汤。
方知辉端起碗，吃了一口菜，眼眶有些发热。
三年了，大罗斯的餐厅奶油蘑菇汤再精致，也没有家里的味道。
“这次回来，还走吗？”妻子问。
方知辉放下筷子：“不走了！
现在集团任命我担任全球业务部负责人，统筹海外所有业务。
以后常驻深城，偶尔出差，但不用长期外派了！”
妻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几分骄傲。
“全球业务部负责人...这是升了？”
“升了！集团副总裁层级！虽说比技术线稍弱一点，但已是我这种没根基、没背景的人，能摸到的最高天花板了！”
妻子低下头，扒了一口饭，轻声说：“那就好！琪琪也大了，还是需要爸爸在身边的！”
琪琪在旁边插嘴：“爸爸，你以后能不能天天送我上学？”
方知辉揉了揉她的头发：“能！只要爸爸不出差，天天送你！”
琪琪高兴地拍起手来。
饭后，妻子收拾碗筷，方知辉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小区的灯火连成一片，远处的橙子小镇在夜空中泛着橙色的光。
妻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知辉，这三年，你辛苦了！”
方知辉握住她的手：“你也辛苦了。家里的事，都是你在扛！”
妻子摇摇头：“不辛苦！看着橙子越来越好，看着你越来越有出息，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顿了顿，轻声说。
“知辉，你知道吗？你现在是橙子系的大功臣了。
集团任命，副总裁级。
当初你决定去大罗斯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太冒险。
现在看来，你的选择是对的！”
方知辉沉默了几秒：“不是我的选择对，是橙子的平台好，没有陈总信任，没有宫总支持，我什么都不是！”
他看着窗外的灯火。
“我当年在富仕康做仓管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做到什么副总裁，是橙子给了我这个机会！”
妻子靠在他肩上：“所以你要好好干，别辜负陈总的信任！”
方知辉点点头：“会的！”
第二天一早，方知辉送琪琪上学，然后开车去橙子小镇。
他的办公室在7号楼。
这栋楼之前部分空置，现在被划为全球业务部的临时办公区。
推开门，里面已经摆好了办公桌、电脑、文件柜，墙上贴着一张世界地图，标注着橙子海外业务的分布点。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园区。
1号楼，橙子控股/橙子科技总部。
2号楼，智橙统采。
3号楼，橙家智能。
4号楼，橙宝互联。
5号楼，心智AI。
6号楼，橙子半导体。
7号楼，全球业务部。
七栋楼，七个业务板块，像七片橙子瓣，构成了橙子系的完整生态。
至于宫韵为何要单独拆分出全球业务部，缘由其实很简单。
这些年受税务与跨国结算限制，海外分公司营收一直没有纳入统一核算。
直到宫韵推进集团改制、彻查海外账务时才赫然发现...海外的营收体量，都快追平国内板块了。
简单点来说，现在成熟大罗斯市场和北美市场的营收，基本可以算是已经在海外“再造”一个橙子了。
可以预见的未来，橙子手机的营收，以后大概率会是海外占大头。
方知辉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大罗斯的开拓经验。
那些熬过的夜、喝过的伏特加、签过的合同、处理过的纠纷，此刻都变成了文档里的文字。
手机响了，是宫韵发来的消息。
“知辉，欢迎回来，橙子，永远是你的后盾，你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联系我！”
方知辉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回复：“宫总，谢谢！我会全力以赴的！”
窗外，阳光正好。
回来！真好啊！